然则他顿了顿，又：“若是平常，当是只以官职差遣来论事，并不为过，可今次不同……邕州这等情况，若是我……我本该能得更好……”

顾延章犹豫了一下，摇了摇：“我只是随军转运，已是尽力而为，若是范大参过来，以他之能，当是比我好上一二分——也仅此而已了。”

而季母则是跟着给儿媳送了不少新的布料，致的首饰面，另又搭了许多小玩意，还特意派过去了家中最好的厨，另有有不少京城时鲜。

这想法在旁人听来觉得荒谬，可却是足足困扰了季父数月时间，而季家长兄虽有父亲领着，少绕了弯路，也自云了许久才从中走来。

季父极为难得地告了假，在家中足足了一整日，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着人快加鞭送了过去。

季清菱当时只晓得安几句，下见得顾延章，却是立刻想了起来。

季清菱年纪小不挂事，写过就忘了，后来长兄任满回京，她无意间在对方的书房里发现了对方收拾得极好的一个木箱，里全是那一阵一家人寄过去的信。

她也不知缘故，只听话地隔几日便写一封，信里都是些小女孩的呓语，柳树条啦，石榴开啦；隔府上养的小狗儿不知羞，常常随地便溺，还时时来找自己府上的净狗儿玩；爹爹给自己换了个大夫，开的药贼苦，喝了药，娘亲还让吃糖。

她自是晓得五哥是钻了角尖中，不是说“凡事要向前看”也好，还是说“你想这些也是无用，不如些旁的事情”也罢，其实都不用。

季清菱那时虽然年纪并不大，却很清楚地记得消息传来时，父亲与母亲对待此事的法。

大给平了下来，官兵死伤数千，杀了万余人。

城破之时，闹事之首想是知自己再无活命的机会，趁着半夜便放了一把大火，烧死烧伤百姓不计其数。

好奇之下，她取得同意之后，便拆了父亲写给长兄的信件来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季清菱还记得当时父亲特地嘱咐自己，叫她得闲了“给大哥写几封信。”

她抬着轻声：“五哥，你觉得若是换了一个人在你的位上，能不能得更好？”

便是此时，季清菱才从信中知晓季父一回上阵之后，足有小半年时间不愿意吃，一日只能勉能睡着一二个时辰——其中除却战场上的惨状所致，更有他觉得自己决策不当，不能尽早赢敌，结束战事。

有时候人的想法，并不是全然能由自己控制的，好似喜就是喜，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便似那山上下来的瀑布一般，一旦了孔，往哪一，到哪里去，便不是那一个孔来决定的了。

虽然没有见过父亲同兄长那时究竟是什么状态，可想来与此时的五哥，当也是半斤八两罢？

季清菱一时竟是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其中以为例，全是开导之语，直言为官者只要其心本正，为民行正事，只求一个尽力而为，不愧于心，便不用太过自苛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