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吴益手下的，却大半都是久试不第的文人。

二则慕他名而来的，许多都是想要靠着他在学业上有所指，常常要耗费他的力与时间。

此人说到激动，不单嘴角，便是手脚都开始发起抖来，几乎要扶着一旁的椅才能站稳，他睛发红，面上冒着油光，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对于他来说，探听到的这些东西，只要运作得当，已是能保住吴益，同时，也就等同于保住了他自己。

那幕僚不敢再卖关，复又：“从前那顾勾院同张都监去广源州劝降，就在那山峒里，正正遇得一个唤作徐茂的，乃是叛贼贼首梁炯的军师，也是他撺掇着梁炯自立称王，后来广信军把梁炯剁成稀烂——梁炯在吉、抚二州中信望这样，又怎么可能叫下人给杀得这样净，这且不论——可当夜却叫那徐茂同趾使者一并逃脱了！”

三则，这样的人常常过上数年，便要辞去，自下场科考。

那人着拳已是又：“知州！好叫知州晓得！今日……今日邕州城中来了几个兵卒，据说是顾勾院从前派去赣州查探的，已是探得消息，说那徐茂，果然是赣州，从前上惹过案，便是那顾勾院审的！样貌、年岁、形容，样样都对得上！”

他咽了，又叫：“知州！此人最后下如此业障，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他如何能投趾？若无顾延章，若不是陈灏，他又如何会掀起这般风浪？听得趾俘虏所供，这一回趾攻城这样狠，这样厉害，可是大半都靠着那一个姓徐的！”

吴益两只睛几乎都要闪电来，直直盯在那幕僚的脸上，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可那一副神情，却叫人看得心中瘆得慌。

吴益要的是长久跟着自己的人，最好用到老，用到死，都脱不开自己。

听到这一，吴益已经不需要对方再说下去，而是追着反问：“可是那一桩游商杀人，苦主丧命的案？”

他一时情急，连声音都比往日了三分。

那幕僚连忙的，：“知州明鉴，正是那一桩案！其中一个指使混|事主的主谋生生从衙门手中躲了去，一直下落不明，若说赣州州衙之中没有内应，谁人能信？谁料到此人最后没有四亡命，反倒是投了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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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吴益并不知，他方才当真是想得多了。

他不喜用年轻的学，一则觉得那些人没有经过事情，用起来还要调教，又往往心气，需要时间调教。

他一面说，一面激动地嘴都哆嗦了起来，又：“知州！您可知晓，当日顾勾院同张都监去广源州劝降，那顾勾院当场认徐茂乃是赣州音，怕不是赣州人！”

寻常官员找幕僚时，除却位权重的那一些，寻常人都是倾向于收纳正在学的士、久仕不第的书生，同时混着些有一技之长的，各人都有，才能保证办什么事，用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