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抬看着她，轻声唤：“清菱，过来。”

过来作甚？

季清菱情不自禁地在心中问，可是还是乖乖地走上前去。

她手心渗了一层薄薄的汗，嗓渴异常，踟蹰了一下，站到了他面前。

顾延章俯下，伸手解开了她腰间的绸带。

季清菱今日穿的乃是窄衫长裙，肩上有披巾。

先被拿下来的是披巾，接着是外裙，而后是里的内衫，一层一层，最后脱到只剩小衣时，她再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轻声叫：“五哥……”

顾延章轻轻地“嗯”了一声，却是不为所动，只将她的手指反握住，一掰开。

隔间里燃着一烛，映照得满室明亮如白昼。

季清菱上只着了一件小衣，局促不安地立在当地，忍不住右手环，扶着单手左边的臂膀，颤抖着转看向那蜡烛。

不是没有裎相对过。

只是这一回，实在是……太亮了……

仿佛察觉到她的忐忑，顾延章站直了，拉着她到了桶沿，柔声：“我只先帮你将发洗净了。”

听得他这般说，季清菱顿时松了气，就着桶边的小几坐了上去。

她上本来只用缎带束着，一解开，一青丝便松了开来。

很快，温的自她的一路下，从颈项到前，从后背到腰。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上漉漉的，都是迹，让她莫名地有难以言喻的羞涩。

茶籽枯淡淡的香味氤氲开来。

季清菱坐在矮几上，脑里忍不住胡思想。

——会不会当真只是洗？

应当不会罢……

只是……

她心中糟糟的，想了半日，好像脑里闪过许多念，可回过来，却是什么也记不起来。

等到回过神，才发现五哥已经在用铜盆盛了茶籽枯的，给她细细地搓洗发。

仿佛洗了许久，还用清过了两回，他才耐心地：“我给你用巾。”

语毕，果然拿了巾给她绞发。

他一连换了好几块方巾，得十分细致，等用到最后一块，给她将发包裹在巾里的时候，季清菱终于觉不对来。

有手指一路往下，沿着她的背脊，轻轻挑开了那一件小衣后的带，自她的肋骨向前探。

即便季清菱早有准备，此时亦是不由得微微发颤。

她咬着叫：“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