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亲自站在此，见得这一个新侃侃廷对，黄昭亮却是找不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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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勾院提每一建议，都正正能凑得上南征趾之中遇上的问题，筹措粮秣

简直老练得叫人惊讶。

纵然顾延章声音清楚，音量适宜，殿中也不过十余人而已，他又站在当中，叫赵芮听起来毫不费力，可这一位天还是心急不已，只想叫这顾卿站近一些，再站近一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漏掉了哪一。

顾延章没有功夫去理会立在班次最末的吴益脑里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即便南征趾这样的大仗他无份参与，也不可能从中得功，却并不妨碍他帮一把陈灏。

确实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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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遣使者占城、真腊，并不是什么特别办法。 [page]

认真、沉稳、老练。

然则正因如此，黄昭亮更觉得可怕。

便算他当时已是二十，满打满算，到得今年，应当也最多二十三而已。

;——原先把这一个召回来的时候，只想着叫他腾位，虽然早已听说过朝中这一个新状元郎的事迹，可是却从未放在心上，只以为多半是旁人嘘而已，然则此时看来，当真不只有两把刷……

“……、陆两军并发，陆地先行……臣以为当以九月末为时，待得南海海面平稳，再行军……”

去得广南之后，因陈灏重病卧床，又遭趾围城，后又要重建州城，他一个平叛军中的转运副使，在军务、州务方面，比起通判的李伯简，不晓得要繁重多少倍。

他不记得这一个状元郎的年岁，但是其人当日夺魁之时，他还在泉州任官，当时看过邸报，仿佛是籍贯延州，当时应是还不到二十岁。

顾延章与吴益不同，他南下邕州之前，便仔细研读过广南相关文书，虽说他一直在学士院中修赦，手中事务繁多，可季清菱早将所有能搜集到的两广、趾情况一一整理来，供他参详。

——广南也好、荆湖也罢，便是川蜀，他也一都不去！他要留在朝中！他要在京畿！他要两府！

黄昭亮的神顿时有些复杂起来。

用沉稳、老练来形容一个才得官三年，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如果不是亲所见，他一定以为是谁人在胡言语罢。

距离上回李富宰带兵攻打占城，不过数年而已，至于真腊，更是从来都与趾不对付，百余年来，打打停停，两国就没有消停过。这两个虽然都是小国，却是与趾有仇久矣，若是大晋当真派兵讨伐趾，只要提前遣使过去，想要说服两国兵牵制助讨，并不难——

“当早派使臣，占城、真腊，请两同援，总不能力，却也能稍作牵制……”

等到后任了钦州知州，广南西路经略副使，他更是用心，时时注意，又与军中众人议事过无数次，此时站在殿上，将南征方略一一说来，同吴益方才夸夸而谈相对的，他每一条，每一，都是细节得能落到实，朝中下立时就能到的。

他用力咬了咬尖，只求尽量保持清醒，不要在这崇政殿中站立不稳，闹御前失仪来，脑里轰隆隆的，朦胧之间，只一个念越发清晰。

只有毕其功于一役，将趾彻底打垮，广南边境才能真正平安。

年轻得可怕。

黄昭亮站在一旁，面却是渐渐有些难看起来，心中也生些微不妙的觉。

他提的所有建议，并没有一桩是叫人听来耳目一新，振聋发聩的，只要回去翻一翻从前战事宗卷，战略方法，或是去问任何一个打过多几场战的老将，都能找成功过的前例来。

他抬看了看上赵芮的神，心念一动，原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一一回想了一下，这才慢慢琢磨味来，忍不住回看了一立在殿中，条分缕析，细细而谈的那一个官员。

归到底，这些事情，帮的其实并不是陈灏，而是广南的百姓。

赵芮听着听着，已是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