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是吃，吃到后，自然少不得挨在一卿卿我我一番，等到吃完了，到底也没分辨来是酸是甜。

说着顺手又取了一颗，着那尾想要递给顾延章，却见对方凑了脸过来，也没有伸手过来接的意思，只拿睛定定地盯着自己看。

季清菱也跟着笑了起来，轻声：“我听府中自京城雇的老人说，自范参政主政之后，朝中风气比起从前已是好上不少，而今换了黄大参，虽然私心也重，却一般是个肯事的，将来……如果五哥了政事堂，只盼也能更好才是……”

季清菱被这样的一双睛看着，哪里还说得一个“不”字，只好在心中暗恼：一颗，也值得你这样，手里倒是老老实实地喂他吃了，中还记得问：“是不是有些酸？”

她看他辛苦，忍不住便想要将传到后世的法拿来，可又觉得这办法五哥本来便能想到，最好由他自己想来才好。

又：“至于想要整肃风气，没有数十年，绝无可能到，想要一蹴而就，不过是梦而已，着急也急不来，还要徐徐图之才好。”

顾延章诈了这一把，没想到当真哄了季清菱来喂自己，一颗吃得心里又又漾的，满足不已，哪里吃得味，更分辨不酸甜，只觉得应当是甜得不行，然则好像此时回味，仿佛又当真有酸，一时竟是愣了一下，脆就厚着脸：“再给我吃一颗？”

季清菱心中挂着事情，面上不由得便几分来，顾延章看在里，只以为这是妻忧心自己，便柔声安：“下也不用想这些，过两日到得雍丘，只要顺势而为，把这一拿来个显例好生敲打一番，个示例，其余地方看到了，自然就会胆小些。”

p;季清菱这才拈起来一颗，尝了尝味，笑：“味倒是足足的，只是有些太酸啦。”

只是等到晚间收拾妥当，两人就寝，季清菱还是不由得想起白日间说的话来，她翻过，小声对着顾延章：“五哥，等到了雍丘县，常平仓那样大，官银、布帛还罢了，如何查粮谷？总不可能全数拿来秤量罢？”

顾延章听得面微笑，轻声：“我并不着急，既已是尽力而为，自然无愧于心，况且……总有你在这一陪着，我只觉得心中安稳，半也不着急……踏踏实实往下走便是……”

她说着说着，自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半抬起，小声：“只是看着事情杂繁多，样样都不容易，总是忍不住替五哥着急……”

“如数秤量不太可能，我听得原来提刑司中法乃是用竹竿来丈量粮谷度，再由此推断存粮数，另又单独查，只是这法我总觉得有些不便宜。”顾延章回，“若是其中有灰土、砂石或是霉变，这般单独验，若是便被放了过去，回就麻烦了，是以还在想着其余办法。”

顾延章自去广南，几乎都没几日闲下来，好容易回了京，也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下又被打发去四巡察，肤自然比起从前黑了些，脸上的也少了，因天时，额上还渗着几滴汗珠，只那睛看着季清菱的时候，依旧是同原来一般，半不曾改变过，又专注又忱，里还带着难以形容的单纯与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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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菱心中犹豫了半日，还是没有说话。

关于查验常平仓粮谷，后世早已通用的是另一个办法，这办法其实正是“顾延章”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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