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笃才面不变，：“那下官便去着人准备一应事。”

她见对方是个利的，也不拐弯抹角，只直接：“我听得人说，婶在此工足有二十年了，便有些当地的东西想要问，不晓得婶方不方便？”

自这日起，十余名提刑司中官吏便在县衙中下来，开始验雍丘县中各项事务。

她这一一面着人去四下探听县中风气，一面则是去打探历年粮米价格、银铜兑换比例，自己则是问了一回，知此住的乃是雍丘县最大的客栈，便特赏了一贯钱，寻了个在此工时日不短的雇工过来，只当说闲话一般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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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菱跟得过去，往外一看，却见一整排的房舍后都在新建房屋，有些还在挖地砌墙，有些已经在搭屋盖瓦，不止自己住的这一间客栈，左右看了一圈，一条街有大半都在搭盖。

那妇人笑：“娘有所不知，我自生在此，活到今日足足四十余年了，在家中姑娘的时候也好，后来嫁了人家也罢，这雍丘县也不过是个寻常地界，莫要说能比那靠着京城的祥符、尉氏，便是同样临着大名府的太康、咸平都要比我们的日不晓得好上多少，咱们当地又没有鲜果，也没有特产，比不得中牟有樱桃，也比不得扶沟有，只好看天吃地，直到去岁朝中在咱们这一建了大常平仓，才叫一县上下都好过起来。”

提刑司乃是照例巡视，并不能因此耽搁了县中政务，陈知县言重了。”

对方笑着答：“算上今岁，足足二十二年，娘想晓得什么，只要不是不好答的，问到我上，再没错了。”

秋月便从袖里掏一小角银，悄悄放在了茶托上，摆在了那妇人面前。

顾延章便：“

她不由得奇：“怎的家家都在建房？”

说着站起来，把房中靠着北边的一扇窗推开了，指着下给季清菱看，：“您且看着那一片，见到什么未曾？”

那妇人：“哪里不厉害了，我且问，这常平仓要盖起来，总要建房罢？盖房的人力要吃要住罢？等到粮运过来，粮商、运粮的劳力要吃要住罢？人一多了，衣住行，样样都是生意，来这一买卖的人也多了，人一多，样样都活络起来了。”

季清菱便：“我自南边来，因家中攒了一银，要谋生，想在这京畿之地开个茶酒铺，要多商人生意，只是不晓得此地南北来往之人多寡，便特寻了婶过来探问一番。”

季清菱带的仆从不多，排场也不大，赏钱却是给得大方，等到对方来了，先叫人落座，又让看茶，这才认真问了起来。

季清菱有心问话，便搭着问：“这常平仓却是有什么厉害之么？”

他心中算了算时间，：“先验其余地方，过两日去看县衙库房，库房查完了，再去看常平仓罢。”

见得银，又是听得这样寻常的问话，那妇人眉开笑，忙：“娘当真这一回问得巧，您且往外看。”

她笑：“年初盖大常平仓的时候，我工这一客栈连着两个月没有空过房，前两个月本是淡季，主家以为还要空上许久，却不晓得怎的回事，自月初起，竟是又开始来往商人络绎不绝，又有跟着的商队，许多客栈都不够住了，只好各家匆匆建了屋，只囫囵搭个架来，多一间算一间。”

她一面说着，一面抬看了看秋月。

这一顾延章跟着众人查宗卷、账册，季清菱其余事情搭不上手，想了想，知此回常平仓才是要事，便特着下事寻了间大粮行，也不遮掩，上门去询了价，只说自己等到秋收之后，有一笔秋粮待要手，问那粮行秋后粮米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