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时起，使唤起那姓翁的，便有些不顺手。

他能得雍丘县知县之位，自然不单单是靠资历，本来还一心想着，能不能通过几名从前赏识自己的长官帮着捞一把，现下看来，当是不可能了……

雍丘县的常平仓中谁人领仓？

自家那一番动作，瞒得过提刑司中来查的官员，瞒得过左右县镇之中的同僚，瞒得过上峰，却如何能瞒得过别有心思的内鬼？

粮之人乡籍、人数、若姓名——经手人名唤翁越，乃是雍丘县中押司，在县衙任职二十余载——知县当是熟识罢？”

是了，翁越定是因为账目未得净，被顾延章抓住了把柄，为求脱罪，想要罪立功，竟是将自己给供了来——以那蠢货的为人，这样的事情，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陈笃才原本坐在椅上，其实并不用力，然则他一面听得顾延章说，自家的脚却是一面发，心中忍不住暗骂起来——

只一瞬间，陈笃才的脸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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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也不是没有可能……

原本是翁越，后来同李程韦商议好相关行事后，他为了方便收拾首尾，便换上了自己的人手。

陈笃才倏地抬起。

难……竟是被对方拿到了什么把柄不成？

翁越在雍丘县中经营多年，衙门里上上下下都是他的熟人，想要收捡什么证据，探问什么消息，其实并不难。

顾延章已是继续：“我前日回得京中，带了好几个人，除却雍丘县衙门里几个，另有祥符、中牟县中粮行的行首、掌事，他们倒是乖觉得很，一听得我问话，很快就把该说的都说了，我拿着供，又去寻了秦官人，听得我说了雍丘县中之事，他极为震怒，只说不想从前竟是这般走……”

他就知……他就知！

陈笃才心中早已如同翻江倒海，可面上却是不动声，一副震惊的样貌，回：“自是知晓，那翁越难了什么违法纪之事不成？！”

顾延章看了他一，面上竟是带着几分怜悯之，问：“知县难竟是忘了，雍丘县的常平仓中，本是谁人领仓？”

早知如此，便不该放任其自专！

虽然不曾经手，可翁越自县衙府库之中动了不少手脚，他是知情的，只是对方逢年过节，隔三差五都有孝敬，事情也得还算净，他便没有去细究。

他一直都知对方怀着小心思，只是自家是官，翁越不过是个胥吏而已，他并没有怎的放在心上。

陈笃才心如麻，顾延章却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复又：“内铨的秦官人，陈知县想必是极熟的罢？”

翁越那个胆的！平日里仗着自己在雍丘县中，把县衙库房当他家中后院随意，随意支用便算了，见得提刑司去巡察，明明已经敲打过好几回，又是个老人了，怎的还不知把尾藏起来？！

陈笃才面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