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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一再如何得住嘴，知行事，可旁人呢？那些个幕僚也好，亲信也罢，一旦被提刑司捉住问话，又能撑得住多久？见得自己被抓，如何会不惊惶？走了也是正常！

家中田地供我读书，他为求一样差事，难我真能置之

顾延章摇：“举贤不避亲，当真是能用之人，如何不能举荐任用，只那仓廪之中……这般要命之事，如何能？”

不理，我兄弟叔伯无数，难当真能不带契，可那时不过区区一个九品官，又不是京畿差遣，每月到手俸禄……如何能够供养……落到实，没有银钱，如何活得下去……”

陈笃才：“你且等我想一想……”

他：“行一百步，难免会摔得一跤，执念太过，当真走上歧途，想要回，谈何容易？然则只要求得心中踏实，任由雨打风，并不会随之动摇，你从前踏踏实实走着一条正，为何忽然去寻那等偏门？朝中俸禄并不少，供养你一家人，绰绰有余，你从前在各州任官，其余不说，置产置田，并无半难，究竟遇得何事，我竟不相信，区区一回考功，便能叫你转了心思。”

他糊糊，并没有说得明白，两人却是对视一，俱心照不宣。

被关在监室之中大半个月，不面上表现得如何不为所动，油盐不，可陈笃才如何会不张？

顾延章已是走开两步，听得他叫，转回来。

他一面说，一面拖开椅，抬要往外走。

另有那李程韦，商人逐利怕事，果然被抓了，难会不供自家？

陈笃才想了无数，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常平仓这样大的事情，李程韦若是没有背景，如何敢接手？

顾延章又：“陈兄，我家中从前虽说小有资财，可遇得家门尽灭，却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活这二十载，旁的理并不知，只知一桩——你若是一心求财，便只能得财，不单并无再一步可能，一旦踏错一步，便会丝毫不剩；你若一心求官，官场之路，岂是一路平坦，哪里会没有坎坷？”

他家中虽有不少叔伯兄弟，更有许多族人，妻妾儿女也在，可叫那些人着自己的吩咐行事还罢，当真遇上事情，光靠那几个臭匠，如何能抓主意？是以听得顾延章说走脱了大半人，他竟是一都不意外。

他放低了声音，：“雍丘县中之事，未必只能有一个结果，陈兄，你当真是主事不成？我实是不信，几个商人，当真有那胆量，数十万石纲粮，寻常商人听得，如何敢碰，你难就不曾疑心？主事与被欺，全是两情形，纵然你涉其中，一般能罪立功，便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女将来想……陈兄，你长、次，过不得两年，便要下场了罢？”

顾延章说完这话，却是慢慢站了起来，：“陈兄，我言尽于此，旁的并不再多说，你且想一想罢……”

听得顾延章说了这许多，他心中实在糟糟的。

陈笃才双手本来握成拳，放在双膝之上，此时却是连忙扶着桌案，转叫：“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