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皇后寻常，比不得张太后，她情和顺，能力寻常，这一更是比不得张太后，可她却有一好。

杨皇后心中松了一大气，面上却是显几分张来，那右手还抓着帕，却是两手控制不住，抓住了赵芮的一条袖，中叫：“陛下！”

夫妻二人说两句，停上半日，明明只是一件事情，可这事情实在太过要，到得后来，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张太后对这一位天，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说话好听的时候都不多，可杨皇后对上丈夫，当真算得上是柔声细语，事事以夫为天，算得上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来与其相。

杨皇后连忙站起来相送，顺也：“过几日度儿长尾，我想着他就要满九岁，便叫他这几日来坐一坐，给他捎些东西去，当过生。”

“别折腾了，我气就好，叫得来了也无什么用，不过开了药吃罢了，左右再过两个时辰便要把脉……”赵芮一面把杨皇后的手住，一面将桌面上的茶盏拿起来喝了一。

赵芮却是没有留意，他歇了半晌，兀自发了片刻呆，终于开：“那许多小辈里，你见得哪一个喜些？”

一日张太后天过继的时候，杨皇后虽不在一旁，可前这仪礼还未行完，后她便听得了消息，如何会不知这母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一面叫，中顿了许久，才把后半句话说了来，：“……何至于此……”

复又坐了片刻，赵芮看了看时辰，：“朝中还有事情，我先去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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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赵芮得了妻这一番话，连面都好看了些，只顿了顿，：“早早晚晚的事情……一来朝中也了许多回，二来，圣人那一……三来，我多少也要想想你将来……”

赵芮叹：“已是如此，旁的便不要多想了，三哥、四哥离得近些，养的那些侄辈，你也俱都见过……只有大哥，他离得远，一年也难得回来一趟，今次趁着他正给圣人贺寿，带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来，你也去看看……”

黄门、女都打发了去，此时临时要召，杨皇后伸手就要去打铃，然则那手才抬起来，却是被赵芮给拦住了。

见得丈夫这个样，杨皇后便是有再多的话，也不好说了，只得打起神看着他，唯恐又有什么不安泰的地方。

夫妻二人对坐了怕得有大半个时辰，纵然是仲秋之季，白白放了这样久，这茶也凉了，全是苦涩，半茶香也不剩，赵芮心中挂着事情，竟是没怎么尝来，吃了一茶，将茶咽得下去，复又长长地了一气。

有关过继的对象，自确定赵署再无生还可能的那一刻起，杨皇后便时时惦记着，纵然没有赵芮这一句嘱咐，她也想尽办法，不晓得暗地里打探了多少次，可当着赵芮的面，她却是摇了摇，：“皇嗣之事，如何是我来嘴的……我不过一介妇人，陛下说得什么，我便听得什么，哪里有我开的份……只是而今还早，怎的就至于这样着急，万一将来哪一位妃嫔、女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