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苦笑：“您老可别介，咱们这小本买卖，都是混饭吃，糊而已，谁人不是拿真金白银来的，实在禁不起您这般折腾！”

跑堂的见得银，只一瞬间，面上表情就变了，笑着将那一块收怀里，殷勤：“却是我有不识金镶玉，大爷里请罢！”

正了屋，跑堂的连忙叫了人来，正要想办法将人劝住，却是忽然见地那徐大员外自袖里掏一大块银，抛在一旁的桌上，：“怎的，旁人的银是银，我的银便不是银了不成？！”

外一个坐着的“客人”转见得人了里间，复才小声对着那跑堂的奇：“这姓徐的，原本早已打光，怎的忽然又有钱了？”

他一面说，一面却是拦不住对方抬往铺里去。

此人半不像是个跑堂，那一幅架势摆来，不晓得的，还以为他乃是这酒肆的主人，为着无客，十分焦急，竟是亲自来门招徕。

那徐大官人听得跑堂这般招呼自己，面上有些难看，斜着：“怎的，竟还不给我来了？”

这一条街本来就是什么繁华之，来往人并不多，那跑堂站了片刻，偶尔同路过的熟人招呼一番，却也不曾逮到什么客，然则他并无气馁，也不躲懒。

这一回，不过小半个时辰，他便迎了二三十个客人屋，一把人接去，就有另一个跑堂在里接着，带了后厢，外堂始终只坐着寥寥数人在吃饭，偶尔有两个碰巧路过的，来本想个菜，然则这个没有，那个也没有，也只好悻悻然走了去，另寻其余店铺。

一时早有人把那姓徐的带得去。

被他称作徐大官人的人约莫五六十岁，整个人都有些虚胖，睛下的一片浮，走起路来连脚步都是虚浮的，上还冒着一酒气，让人一看过去，心中不由得便浮现四个字一一“酒饭袋”。

那跑堂的在门站着，忽然见外来了一个熟客，赶忙迎了上去，左右一看，附近并无其余行人，便上前招呼：“徐大员外，您这怎的又来了！”

他肩膀上搭着一方巾，时站时坐，偶尔还远远眺望一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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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堂的却是轻蔑一笑，：“你哪里晓得，他家里真正才是瘦死骆驼比大，我听东家说，他家原是贩的，这一整条街并旁边的新门大街，连同朱雀门瓦里半数的店铺，原本都是徐家产业，整个京城半数匹都是他家买卖的，现在虽说落魄了，家中挑挑拣拣，铁锅也能榨二两油来，更何况到底有些底在，只是不晓得能撑得了多久罢了！能得他一两是一两罢。”

见太落山，沿途的店家都在外或挂灯笼，或挂火把，这一家也挂了灯笼去，那跑堂却是依旧不曾门，只在外站着。

方桌，零星坐了几个人，却有一个看着十分机灵的跑堂正正坐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