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虽然没有他的见识，可宰辅的依仗却是认得的，此时被人喝止，却是反应极快，几步冲到孙卞前一把跪下，叫：“官人！请官人为草民主啊！这李程韦乃是草民妹夫，小妹过世之后，他私吞我小妹嫁妆……”

李程韦眯起睛，几乎一就认得来，面前此人乃是当朝参知政事孙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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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吵闹间，却是忽然听得外有人厉声喝止：“大广众，谁人在此闹事！”

徐良话才说到一半，孙卞已是打断：“你怀疑他私吞你妹妹嫁妆，便写了状去京都府衙告，作甚在此闹事？”

徐良忙：“官人有所不知，草民已去京都府衙中递得状，因怕这姓李的得了信，私下什么手脚，今日便特过来将他看住……”

两人还在说着话，外却是忽然跑来一个人，隔着老远，便叫：“徐大哥何在？衙门中来人了！”

徐良唯唯诺诺，低听训。

孙卞正要去上朝，如何有功夫听他在此絮絮叨叨，皱着眉：“你既是告了官，一切俱有官府主，怎能在此行此恶事？！”

李程韦：“小民不曾动得原陪嫁，所有陪嫁，尽皆给我那女儿了嫁妆……另有分已经棺陪葬……”

他脑转之时，对面的徐良恶狠狠地扬了扬手中的一块玉佩，杵到他前，叫：“这是你陪给丽娘的嫁妆？这是我妹妹的陪葬！姓李的，你这是欺负我徐家无人，竟是把我妹妹的陪嫁拿去泉州珍宝坊中卖！你当我是傻？！我徐家还未死绝，等死绝了你再这事方才不迟！”

***

李程韦上的拳脚减少，慢慢的，竟是所有人都四散开了，他抬起，却见对面数十人的仪仗队立在二三十步外，另有一人当骑在上，皱着眉望着自己，：“尔乃何人？！”

徐良立在京都府衙的大堂之上，纵然脚有些发，一面是气愤，一面是贪，却是连大着胆指着一旁的李程韦，骂：“官人，此贼私吞我妹妹嫁妆，将陪嫁之拿去盗卖，实在是丧尽天良，此等恶人，如何能容！”

李程韦听得没没脑的，先还要问话，然则秀才遇到兵，还未给他来得及说话，已经被打得一张嘴只会惨叫讨饶。

一个“你”字没有说完，只听面前一声风响，一个拳夹着拳风重重朝着他的面门砸来。

李程韦“啊”的一声大叫，只觉得面上剧痛不已，嘴里全是血，前更是冒着金星，方才好容易才爬起来，此时却是一又栽到了地上。

徐良带着几十个人，此时虽然只围上来一半，可你一拳，我一脚，着实闹哄哄的，一条街都听得到他们一群人吵嚷的声音。

那上坐着的乃是京都府衙之中的推官，手中早有状，听得徐良这一番话，转向李程韦：“堂下人，你有何话要说？”

“既是陪葬，这玉佩又是如何来的？！”徐良打断他，一面将手中玉佩扬起，一面转冲着上的推官，“官人，草民请开馆验尸！小人妹妹从小康健，连病痛都少有，哪知忽有一日，姓李的这厮便来家中说，我家小妹得病去了，当日小人不曾多想，此时想来，我那妹妹面发黑，三窍有血，正是被毒死的样貌！小民请衙门开馆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