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原本还在说话，见得仵作过来，人人都闭了嘴，有人听得旁人在嗡嗡吵嚷的，便朝着对方的足下一踢，斥：“吵什么吵，莫声！”

那仵作走到一名司理参军面前，不晓得说了什么，那司理参军带着他走到了顾、田两人面前，先行了一礼，复才禀：“下勘验有疑，怕是要查验当日徐氏病故前的吃的药方。”

当着田奉的面，李程韦倒是恭恭敬敬，礼数备至，苦笑：“回禀官人，当日给小人内看病那一位大夫，乃是行街一位姓张的老大夫，当日请过府时，他已是八十余岁，惯来给小人家中看病，正是前一阵，天时甚，他中了暑气，未能熬过去，已是……前几日才有人过来发了丧贴……” [page]

有人甚至忍不住同旁人小声：“那李员外所说，也不无理，他害死那徐氏，又有什么好？”

“田知府、顾副使。”

一人等睁睁盯着那过来的仵作。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有人回：“当真不是图嫁妆，当日徐三娘病死得早，我看着封的棺木，也听了人说她那嫁妆如何置一一除却分陪了葬，其余尽皆给她同李员外家中那一位女儿丽娘了嫁妆，那李丽娘除却她老娘的嫁妆，也有李员外自掏的银钱陪嫁，当日送嫁，从城西到城东，上十里红妆，不晓得飘了多久，才全数送走！其嫁妆之丰厚，今日去河边上说一阵，找个年纪大些的问一句，怕是都还记得！”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李程韦一番话说完，场中人的态度便转了一个大弯。

当日看病的大夫已经过世，自然问不来那时用的药方，况且哪怕其人尚且活着，这许多年前的事情，也未必能问得个底细。

顾延章转看了一权知京都府田奉，拱手行礼：“下官乃是奉命陪同，并不会手京都府衙行事，如何置，还请田知府示下。”

李程韦早已见到顾延章，心中一时不知是好还是坏，面上不声，只回：“当日大夫说，乃是夏日瓜果吃多了，坏了肚，因拉得厉害，不知怎的，忽然又犯了伤寒之症，偏生这样，她又说家中事多，总不肯不，因那时她娘家徐家了些事，她常常回家照看，有一日着烈日回去，再回来时，便中了暑气，那时开始一病不起……”

了泪，差带上了几分哽咽，又：“我到得今日，心中实在仍将你妹妹摆在第一，她是我发妻，我足为她守了三年孝，后伤痛过了，才去续弦，你说我害她命，这话如何得了？我对三娘如何，她心中最是知晓，也晓得恤我之苦痛，若是叫她在九泉之下听得你这般污蔑言，纵你是她亲兄，她不会责怪于你，可心中必是十分难过！”

李程韦年纪虽然不小，可中气依旧十足，他一向保养得好，此时一番话说来，端的合情合理，层层递，复还情绪饱满，其中酸楚之意，叫在场之人听了，无不跟着心中发酸。

田奉微微一怔。

众人猜了一圈，果然猜不来什么，只觉得找不李程韦毒杀妻的好。

他转一看，正正见得一名仵作向这边走来。

田奉见顾延章倒是还算知几分退，面微缓，他知此案影响甚大，也不叫下人去办，沉片刻，才将李程韦、徐良二人唤了面前，问那李程韦：“当日徐三娘病故前请的哪一位大夫，你可还记得？”

徐良被衙役着，听得对方这颠倒黑白的许多话，气得脸都涨得通红，正要挣脱开来，去将李程韦痛打一顿，然则还未等他脱开，却是听得不远一阵躁动。

有人：“怕不是图嫁妆？”

前还叫他“姓李的”，此时已经又变回了“李员外”。

他正在犹豫当要如何决断，却是忽然听得顾延章在旁问：“不知当日那徐三娘患的是什么病？”

他颇有些自责地：“也是我一心只想顾着生意上的事情，也不晓得留意，只当是寻常暑，谁料得过不得两日，她病情转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