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死死盯着北边的方向。

众人站起来，望着北边禁的方向，再无人去桌上的瓷碗，却是一个个潸然泪下。

一面说着，一面去给老搭手。

到得如今，京中已经连下了三天的大雨，此房舍中低外，天井里已经蓄了不少的积排不去，被雨打着，发哗啦啦的声音。

“赖老哥，你家见天就只豆腐脑，豆浆饮，也不晓得个炊饼油条！”

老夫妻二人推车行到了平日里摆摊的大相国寺旁，寻了自己一惯占着的位，开始搭起棚来。

没有人正面回答他的话。

赖老应了一声，转先向原先客人们笑了笑，复才过去给新来的人舀豆腐脑。

他将那一个大碗递过去，又要把对方手中的铜板接过来，左手未松，右手未接，忽然之间，却是听得自北边不知什么地方远远传来一阵钟声。

了厨房，他先是将灶台上的火给生了，烧了一锅，复才洗了洗石磨，又扛了一桶泡好的黄豆到石磨旁，开始舀了豆磨起豆浆来。

跟着瓷碗一并掉落在地的，还有十余枚铜板。

此时已过辰时，因得连番大雨，天边并无太，倒是昏昏黑黑的，像黑夜多过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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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心协力，两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把两大桶豆都磨成了豆浆，又用石膏了卤，等到豆浆饮凝成了豆，才一齐将厨房中许多东西都搬运到了推车上。

他在此磨了几瓢豆，后老妇也跟着了来，中：“真邪了门了，看就要冬，怎的这雨竟是没完没了……”

此时时辰虽然不是太早，却因天时不好，不过三四张小桌，竟是没有坐满，约莫十来个人听得那人如是说，俱都跟着笑了起来。

雨势越急，夫妻二人候了半日，也不曾见得雨停，那老便：“算了，先门再说罢。”

钟声不歇，接连敲了不晓得多少下。

随着最后一声余音袅袅散去，只听“砰啷”一声，赖老手中的瓷碗竟是就这般砸到了地上。

木桌旁坐着的客人俱是呆愣了一下，有人举着手里的碗，有人持着调羹，有人中着豆腐脑，有人还在吞咽，却是都跟着往北边望去。

铜板骨碌碌地四落，滴溜溜地倒在了一张桌旁的客人脚下，理直气壮地躺了下去，却无一人去理会它。

豆腐脑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赖老，稀里哗啦就将那白香甜的豆腐脑一碗接一碗地吃了肚里。

那声音隐隐约约的，仿佛被淹没在了雨声之中，却是一下又一下，十分执着，并不肯停下来。

过了好几息的功夫，才有人喃喃地：“是陛下……陛下，驾崩了……”

先前说话那人一时有些吃惊，仿佛被他这话给呛住了，旁边同桌的却是笑：“你听赖老哥在此，他供着相国寺里的豆腐，去岁皇上来此吃了一桌席，也不晓得里是不是有他家豆腐，便叫他从年到了年尾！”

然雨大，大滴大滴的雨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page]

雨不歇，来往的客人比起从前自然少了许多，夫妻二人便得闲坐下来同惯熟的客人说话。

老呵呵一笑，：“我这豆腐可是敬过上的！你们有得吃还在此嫌弃，也不晓得哪里来的病！”

瓷片四散，白的豆腐脑洒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抖了几抖。

众人正说着话，却是见得十来步开外一人从打着伞往此走来，行到摊前，叫：“老板，给我来一碗豆腐脑。”

老中嘟哝着“这场雨下得真玄乎”，便随手抓起檐下的木板挡在，小跑着往西边跑去。

果然叫妻去开门，自家在前拉着车往外走去。

半晌，有人哆哆嗦嗦地问：“方才……响了多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