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要拦，只他年轻力壮，挣得开我，一下把那耳朵扔了火盆里。”

顾延章：“当时他哪只手拿的刀，如何斩的李程韦右耳，从哪一往前跑的，你拿着学一回。”中说着，脸已是转向一旁，示意吏员拿一木筹来，又叫了个同李程韦量差不多的随从上前站着。

李升看了方才顾延章的动作，又听他如此说话，不知怎的，面上已是浮起了一层虚汗，此时接过木筹，寻了个位站着，蓄了气，着那木筹冲得上前，挥手对着站在李程韦站立之的随从右耳用力一斩。

他比李大田上半个，此时手中持着木筹，已是斩到那吏员面前，见就要搭到其人耳朵上，那吏员却是无法自控地往后一躲，双手捉住了他的右手。

李升急急住了手，连声歉。

看到此，场中许多人已是品了些滋味，张敛更是微微颔首。

顾延章又问：“你说李大田斩下了耳朵，你上前拦之不住，叫他挣得开了，把耳朵一下丢火盆里，那你是如何拦的？”

这一回，李大田终于被放了来，着李升中所说站到了那个位。

顾延章问：“你去拦时，李大田是面朝着着李程韦，还是面朝着你？”

李升犹豫了一下，：“是面朝着我。”

“再学一回。”顾延章命。

李升只好站到李大田面前，右手一把捉住了他的手，想了想，又把左手搭了上去。

“他是到了火盆旁扔的耳朵，还是远远扔的？”

李升张了张嘴，忽然又闭上了，：“……到了火盆旁扔的。”

顾延章：“他扔完之后又是什么动作？”

李升：“他才转过来，面像我们，外几个官人就来了。”

他才说完，忽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只是一时琢磨不来。

顾延章复又问了几个问题，听他一一答了，又把一旁吏员的记录拿来看了一遍，叫人读给李大田听，因知那李升识字，便给他自己去细看，确认无误之后，又叫他签字画押，另叫李大田了手印画押。

等到此一应办得妥当，外终于得一个来，：“那一已是审得差不离了，只杜评事听说此要提犯人，便亲领了过来。”

不多时，果然杜檀之与几个方才审案的官员带着李程韦走门来。

那勾牢狱的官员见了杜檀之，总算松了气，上得前去，站在了他那一边。

杜檀之上前同顾、张二人见过礼，也不再多言，只是指着李程韦：“人已是就在此。”

李程韦一手护着耳朵，脸十分苍白，步履蹒跚得了牢门。他远远就看到对面两个各着绯、绿官服的人，连忙上前见礼，等到抬起来，正要说话，忽见得对面那一张熟悉的脸，刹那之间，连心都漏了一拍，脑里轰了一下，竟是有一息功夫忘了张。

幸而他到底是个老练的，很快反应过来，照着行了个礼。

顾延章：“多日未见李员外，你上带着伤，我便不啰嗦，免得耽搁了休养，只要问几句话，你据实答了便可。”

李程韦连忙：“小人必定据实而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