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把李程韦、李大田、李升并许多大理寺狱卒、狱官审了半日的几个大理寺官员，也十分默契地悄悄对视了一，不约而同地了意味长的笑容。

他对着李升：“你前说，李大田冲上前去，把李程韦耳朵斩断了，你见势不对，也便去拦他，双手捉了他的手，是也不是？”

一旁便有床，仵作也不用带人去其余地方，只叫李程韦躺在床上，把他衣都除了，正要脱完里衣，把下打底拉了拉，看了光溜溜的前，又把他翻过去待要看后。

又了李大田同李升两个：“他二人也仔细查一查罢。”

顾延章指了指李程韦，对着一旁的仵作：“我看他贴衣有血渍，不是沾在外，却是沾在里，你且去看看，是不是不小心伤了哪一。”

李升应是。

张敛摇言否。

李升支支吾吾，半日说不话。

李程韦想了一想，：“其余没有不对。”

他先前还以为是这李程韦得天独厚，人老不老，因力旺盛，便是在这牢狱之中，又给审了许久，依旧能够活力四，可定睛一看，却是忍不住讶然，中“啊”了一声。

一直负责抄录的两名吏员更是终于能把笔放下，只觉得自己虽不用动脑，只是依样抄录，可这顾副使问话太多太快，一问接着一问，全不似要细想一般，叫他们连歇息的空隙都没有，胳膊都写得酸了。

“你没能捉住，被他挣脱，此时他手中拿着李程韦的耳朵，跑到铜盆边上，把耳朵扔了去，是也不是？”

顾延章转过去，拿同样的问题又问了李升一回。

白费了大家的力气就算了，也不嫌丢人！

——搞这样大的阵仗，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审来？

顾延章：“这倒不怎的要，还有其余不对吗？”

那仵作照常验看，手中拉着底，却觉得那黏黏的，正觉得奇怪，低一看，只见那一条素青的底上漉漉的一片。

顾延章：“那我想问，耳朵扔火盆之后，刑的人便了此，此后你三人便被制住，那李升的手帕，又是何时给你的？”

一旁的李程韦正长长地舒着气，只觉得自己怕是思虑太多，白白闹了个杞人忧天。

然而他一气还舒到一半，对面顾延章却是又：“案已是问完了，只本官却有几件事情想要问。”

“此时李程韦冲得上前，去拦他的耳朵，是也不是？”

李程韦的右狂，只觉得足下发凉，尾椎发胀，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p;问了这许多，顾延章终于停了下来，只站在原地，半晌才：“本官已是问完了，不知张职司并杜评事可有其余要问的？”

顾延章便叫李升与先那一名与李大田相仿的吏员又复演当时场景了一遍，这才对着李程韦问：“李升所说，你有无异议？”

李程韦咽了，：“小人记得那李大田隔了几步远，把耳朵丢去的，不过小人年老，看错了也是有的。”

李程韦一张嘴又开又闭，半晌才：“其时场面太，当真是记不清了……”

与他再三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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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升再应是。

杜檀之也：“并无什么话要问。”

李升又应是。

见顾延章语气平和，并不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题的样，此时无论大理寺还是刑的官员、吏员终于俱都舒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