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大的，也要绿不绿，实在灰扑扑的，到底有了个正经树芽的样，不再像冬日那样又光又秃。

看了这样的景，又联想到近日发生的事情，季清菱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得起来。

她骑在上，转看了一顾延章。

对方的直直的朝着远方，可双目微垂的样，显然没有在看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五哥。”

顾延章这才被惊醒一般，回笑：“怎的了？是快到了不曾？”

又歉声：“我走神了。”

季清菱挥鞭指了指前：“再行五百步就是了，下正在化雪，路上甚，五哥且小心些。”

她叮嘱了这一句，自己也觉得好笑——凭着五哥的骑功夫，哪里就到自己来提醒了——可见得对人脸凝重的样，却是再笑不来。

自那日从中回来之后，顾延章便时常失神，他这一阵早晚归，一直在查案，可力了不少，案展却并不顺利，饶是极力克制，叫旁人觉得在这一张脸同往日并无二致，然则季清菱与他便似同手同足一般，如何会看不来。

如果只是寻常公事，不能不能帮上忙，她都会问一问，可这一回，只略提了提，顾延章便摇了，岔开话题去。

再问李程韦那案展如何，可是有招供，而今是否仍旧关押在大理寺中，顾延章也是一般避而不谈。

季清菱何等聪明，登时就知这一回定是事情太大，不能外传，因帮不得别的，只好把家常俗务打妥当了，不要叫五哥心。

今次外，一是两人许多不曾一同门踏青，二是顺去看看原来在新封邱门那一置下的院。

当日季清菱一共买了两个大宅，一是她夫妻二人的，另一却是给张定崖买的，两俱是很快赁了去，正好这两个月先后到了期限，客人各有打算，都不打算再续租。

顾延章听了这事，便与季清菱商量，因张定崖也到了年纪，若是有了合意人，约莫也当要办事，总得在京城里有个住所，不如等他回来，问得清楚了，再看那屋要不要重新赁去，下不如先收拾来，空着待人回来。

自买了宅之后，张定崖那每月的俸禄同各类赏赐，泰半都在顾延章手上代着。

说是给顾延章代，他又如何有空，归到底，还是季清菱帮着打。

因年前赣州白蜡得了不少银钱，又有从前置下的产业收息，她手多少攒了些，便想着在左近转一转，若有合适的，可以再买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