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抬起望着季清菱，仰着下，一定要等她夸耀的样。

季清菱只好夸了他几句，本想认真教育一回，偏又觉得以自己的份来这事，十分不妥，正好此时张府的人过来了，她便赶将这小太岁送走。

等到晚间顾延章回来，她没同他说张璧与赵渚的事情，却是问：“五哥，那张舍人家的大公这阵是不是领了什么差事？”

又：“我去翻了邸报，倒是没有瞧见有他什么任命。”

顾延章近日忙于公务，倒是没有关注这个，听得季清菱这般说，一时也不知，等到次日特去寻人问了一回，才晓得果然前些日张瑚得授了都丞，朝中又召回了早已致仕的原任参知政事许师简，准备要他主持汴河通渠之事，再着张瑚辅之。

他回来一说，不单季清菱，连一旁侍立的秋月汗都竖了起来，本来正给顾延章倒着茶，险些漏去两滴。

季清菱攥着帕问：“一惯听说许大参治世之才，有他盯着，不会有事罢？”

顾延章：“许大参镇着，当不会有事。”

***

京城之中像他夫妻二人一般，对张瑚才惴惴不安的，毕竟还是少数。

许师简虽然致仕多年，可他从前任过权知京都府，过不少利民之事，但凡有些年纪的，都还记得清楚，互相一说，又听得是他去主持通渠之事，俱都放下心来。

而那一张瑚领了差事，一心大一场，他手素来大方，用了都监的名义对外张榜，用重赏向天下寻清淤之法，未久，便有不少人来投。

张瑚虽是一次自己领差，手下的幕僚却并不少，诸人帮着筛选一番，得用的几乎选不来，只好矮里，取了些看着不算离谱的递上去。

他这一搞得轰轰烈烈的，都监中却是安安静静，仿佛没什么事一般。

当中有个唤作涯的，虽说品级不，其貌不扬，也不善言辞，然则尤擅工，半没有辱没那一个姓氏。

有人听得后公厅闹闹，便回去问他：“新官人正招通渠清淤之法，你怎的不去？以你只才，又在此钻研了数十年，怎的也不会输给外那些个人罢？”

涯摇：“怎的不去？已是去了，他叫我写个章程来，我只好依样写了上去，而今还未有什么回音。”

又：“我这一边倒罢了，沈兄，你怎的也不去献法？”

那沈兄叹：“我倒是想献，只想不什么新鲜东西，都是往日用过的……”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的后一阵大躁，不多时，一个小官冲了来，叫：“你二人怎的还在此歇着，外有个叫李公义的，献了个铁龙爪，叫什么‘铁龙爪扬泥车法’，得了八百贯！”

又拿拳捶手掌，：“唉，我是没这个厉害，你二人还愣着嘛，还不去献法，谁嫌银钱多啊！”

他对着那沈兄：“存复，你与工素来最懂事，你二人去得个八百贯，咱们也好捞个酒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