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太皇太后垂帘，虽有两府制衡，可毕竟手握皇权，想要提一两个人，又有何难？

只要有自己人在后好好行事，这个圣人家的大公，便叫他拿着石、铁爪一边慢慢捣鼓去，又有什么关系？左右也用不得几丁人，试错了，当也就安静了。

有了张瑚这人在，又有自己岳父之能，这通渠浚河之事，哪里又不能手到擒来？

范真娘已经看着娘哄睡了女儿，又洗浴好了，坐在桌前等着丈夫。

这张瑚自小读书，武艺也很是众，跟着张舍人在外官十余年，也很得张太皇重。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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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有的两个兄弟，一个叫张璧，不过七八岁，在外很有名声，据说是个闹猫闹狗，一刻不停的，不得什么用。

黄河、汴渠往年事，除却天灾，却也不能排除人祸。

另一个便是张瑚。

她向来觉得丈夫不太愿意接受自己娘家的恩惠，唯恐委屈了他，见左右无人，特地：“我听得娘说，要叫爹爹给你寻个事的差遣，学士院中了这许久，已是差不多了，娘怕你不愿，特叫我来好好同你说说，莫要一味想着靠自己，人没得这样耿板的。只要了功劳，男儿又哪里论呢？难因你是宰相家的女婿，便不能了？”

张瑚而今正是都监的副手，有他在里，工、吏、中书，谁人敢给他使绊？

范真娘摇笑：“嬷嬷正带着，已是睡着了。”

——可明明自己懂得这样多，看得这样透，岳丈为何就不懂得欣赏？

又问：“我听得女儿方才哭了一路，却是无事罢？要不要打发人去请个大夫？”

再问：“我看你同爹坐在一，老是被他问话，席上吃得不多，要不要叫下吃上来？”

***

张太皇上位，不提自己这个堂弟，张家一门，还能提谁？

范、杨两家离得并不远，杨义府又是骑着，哪怕一步一挪，没过多久，他还是回得到了。

不过下却不同往日。

岳父也是个钻角尖的。

张太皇的娘家直系亲眷并不多，叔伯辈的阁门舍人张待年已老迈，听闻最近很是不好，远在京城的张夫人已是顾不得幺儿，不得不跑去赣州照顾丈夫。

朝中料给得慢，各地衙门民伕招募得慢，往往等到患就要发了，人还未能凑齐，料或是尚在路上，或是压还不知在哪一的仓库里。

张瑚要用那什么“铁龙爪扬泥车法”，就让他试去，又有何妨？作甚要自己冲在前，去跟他别苗？

明明看着旁人都躲开，偏他要冲上前去。须知此时跟张瑚别苗，便等于同张太皇过不去，又是何苦？

见得丈夫如此贴，范真娘便是饿也不饿了，：“家也不饿。”

杨义府磨磨蹭蹭去里间换了衣衫，等到得外，一副压着满腹心事的模样，跟着坐回了桌前，笑着问：“真娘怎的在此等我？”

杨义府：“为夫不饿，真娘你饿不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