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次一得门，却听得里自家弟弟的声音：“先生叫你背诵那文章，你已是会背了，作甚还一直读来读去的？”

如此一来，久而久之，就导致了所有国学学生，哪怕不读书，将来一样能靠父祖的荫庇官的结果。对他们而言，学与不学，也没甚差别。

书带回了府上，又：“……国学中风气甚差，只璧儿也不能整日只在家中，我已

当今没有皇，原本设的资善堂也关了，张璧便不能同从前一般读书，家中也无人看着，延请先生回府上课，偏还只有一人读书，也不是个事。是以虽说弟弟年岁并未够，张瑚也只好回了太皇太后，请特旨将人送去了国学。

学生份太，背景太好，平日里逃学、闹事者层不穷，便是设了考试，也无人放在心上，心情好时便给了面去考上一回，心情不好，走你没商量。

张瑚听得只皱眉。

太皇太后一向把这个小堂弟当心宝护着，此刻听了，立时：“叫他们好生盯着，若是有人胡惹他，便来回我，撵去便是！”

是叫人盯着，不许其中有什么人引他行坏事。”

与海纳百川，不避的太学不同，国学中的国生“以京朝七品以上孙为之”。

张瑚狐疑地正要走近，旁边侍立的竹砚已是瞧见了他，连忙冲着门行礼问好。

那人：“先生叫我背文章，又叫我读三十遍，那我要会背了，一般读够三十遍，才是正经。”

算起来，张璧已经学了小半个月，一直安安稳稳的，也没什么事。

中说着，没过几息功夫，果然就又“钟山之英，草堂之灵，驰烟驿路，勒移山”地读诵起来。

说是“七品以上”，实际上因为乃是钦定官学，无论先生也好，教授也罢，俱是天下间首屈一指，又因学生定额不能超过七十，其中位置，自然炙手可，非位权重者不能得之。

他一面想着，一面抬看去，却见弟弟房中不知从何拖了张桌案过来，他自己占了原本那张，另有旁边一人占了新的那张，两人并排一列，正坐着一齐读书。

***

原来大晋掌教育之，唤作国监，太学、国学等，俱都隶属国监。

——哪里来的耿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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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想着张璧此时定是早已下学，他换了衣衫，便去看弟弟。

张璧便：“你怎的这么蠢，先生叫你读三十遍，是叫你背得下来，又不是叫你生生读够三十，那三十不是确数。”

忙了许多日，总算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张瑚只觉得许久未有这样轻松过。因天已晚，他之后，也不再去都监，直接回了府。

另有个小儿声音：“先生叫我读三十遍，我虽是会背了，却不曾读够，还差十一遍。”

只看背影，那人实在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