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菱自然知有一句话叫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话虽说一竿打翻了一群人，可其中却颇有几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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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昉与旁的小孩略有几分不同，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无无求”，懂事得可怕。

等到吃过饭，外天已经尽黑，雨虽然还在下，却已经不大了。

只是后新皇之事波折不断，早非当日赵芮所能计算，所以到了最后，也没能着他原本的设想来。

秦王是藩王，可他这个藩王有残疾，又并不得父母关注，还去了远地秦州，又兼是找续弦，真正的好人家，并没有几个愿意把女儿家过去。继室生了三，便是她本无心去磋磨，只要秦王不多，一府上下的人也都懂得要怎么了。

然而想到赵渚那行状，他一时也沉默下来。

顾延章：“秦王有九七女，并不缺儿，除却庶，还另有三个嫡的儿，是继室所。”

此事关乎皇室，不是顾延章这样的外臣可以置喙的，他问得几句，知赵昉去国学读书乃是太后所命，又略同这小孩聊了几句，便不再多聊，只与他说些学中之事。

两人说了一会话，顾延章自去后洗漱，因此时雨已经停了，也不知明天要不要去新郑门，他便早早睡下，不再折腾。

里寻来了另一份遗诏，上说要传位给秦王嫡赵昉。

太皇太后自原本皇后的时候，就以悍名，后来了太后，其不容质疑的秉，更是人心。她说赵昉弱多病，不堪重任，不肯给他皇位，旁人听了，多半不会相信，季清菱自然也一般。

可仔细探究，他其实并非没有喜好，也不是没有望，只是被地压在了心里，无论你怎么问，都不会坦白。

此距离国监并不算远，顾延章想了想，只觉得这小孩心思太细，人又太弱可欺，怕其多想，又担心他被张太后派来伺候的黄门欺负，索亲自把赵昉送回了住。

与其说是不读书，不如说是他觉得读书也好，不读书也罢，并没有什么用。

又：“我在国学遇得魏先生，同他聊了几句，原来这赵昉乃是秦王原所生，先有个同母所的哥哥，前两年得病死了。”

“听说他不太好，原只以为是托词，不想今日见了，是当真不太好。”季清菱叹。

这一回，不仅季清菱，便是顾延章也很快发觉赵昉并不怎的读书。

此只有夫妻二人，顾延章也不怕多说几句，：“这回倒不是胡言，若是论及，赵昉确实比不得赵渚。”

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京，为何外一消息都没有？

季清菱听得奇怪，把手中书卷放了下来，问：“既是只有这一个儿，怎的秦王半也不担心，就只由着他一人来京？”

顾延章摇：“雨已是停了，只在袍上溅了几泥浆。”

等到顾延章回来时，季清菱已是洗漱过了，正支着，半歪在桌前看京畿左近县镇的县志，见得人门，上下看了一，问：“五哥路上没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