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人忍不住失声叫。

然而新的浚川杷才换上未有多久，仿佛只行了短短一段距离，这一回甚至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只是见得两艘船继续又停了下来。

“怎么这样容易坏……”有人问。

两艘大船继续往前行，一快一慢，快的那一艘已是多行了小半个船的距离。

人闭着嘴，盯着河里看。

不要小看这半个船，差池了这样的长度，船固定的木碇、车，也跟着差池了有了这样大的距离。

失了一端的力气，浚川杷终于维持不住平衡，却也终于因此给扯得动了。

“那杷也断了！”

这一回，许多人都跟着异同声的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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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那声响极脆，仿佛是什么东西突然之间碎裂了。

“杷断了！”

是系在涯所在船上的那一端绳索。

沈存复的话才落音没有多久，哗哗的汴河里，已是有了另一个声响。

两船距离八十步，此又有嘈杂人声，滔滔江声，便是喊破咙，对面也听不到。 [page]

原本有二十余大木齿，此时完整的木齿只剩下寥寥四五，其余的多半只剩下一个陷去的凹坑，只是那凹或长或短而已。

有老成人也跟着：“怕是不行，坏得这样快，便是不怕浪费木，也费时费力啊！换来换去了，这一小段河，要清浚多久才能清好？”

几个正用力的民伕一个刹不住力，给那拉势一冲，抓着手里的半截绳索，后退着砸到了地上，有一人不小心撞了后的车，给磕得破血。

这一回，不用张瑚发话，何主簿也已经愤然冲着对面船叫：“涯，怎的回事！”

果然那船上役夫将坏的浚川杷拉上船之后，又换了一个新的，足足折腾了半晌，才把绳索重新调试好位置，又挪移船只，让两只船继续并行。

“浚川杷断了。”他。

“坏了换就是了，不过是木的一个杷，又有什么关系。”

沈存复一直盯着车，此时见得不对，已是大声令：“停船！”

他话未落音，汴河里那浚川杷已经被生生用半边绳同许多铁钩一并用力拽了起来。

浚川杷本来就是靠着系在船上的绳索来拖曳，无论方向，速度，俱是由两船共同决定，此时一船快，一船慢，控制车的役夫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本应快快放松绳索，可手脚一慢，那绳见越来越被扯得绷直。

胡二听得有人惊：“什么事了？怎么那船忽的不动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只矩形齿杷下二尺长的木齿无所遁形。

那声音很低，只是说与自己听而已，语气当中有意料之中的释然，又有的惋惜。

他叫得其实已经很及时，只是汴河速度何其快？虽说船工都是左近招募而来的好手，毕竟也不是自己的，如何能说停就停？

更何况此喊停，另一条船也听不到，依旧顺着往前驶去。

胡二的眉一下就皱了起来，转看了一，见那说话的人年纪甚轻，也不给对方留面，登时就回：“这才用了多久，立时就坏了，多少木也不够使的，怎么会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大的变故，河岸上的百姓自然也看来了。

一岸百姓俱都惋惜地“啊”了一声。

岸上的人隔得远，看不太清，可船上的人离得近，已是能看来其中不对。

张瑚还在志得意满，忽的只觉得脚下一震，船忽然也晃动了起来，只一个呼的功夫，船上的车就发了令人牙涩的声音。

有人坐的角度好些，半猜半喊地：“好似是那绳断了！”

“嘣”的一下，用来拖曳浚川杷的绳索一端裂成了两截。

然而不用涯说话，这条船上的沈存复也知是什么回事。

两条船原本平行，此时忽然一前一后，任谁人来都看得其中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