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语速又放慢了几分，：“还有一人，怕是也会不让再用……”

杨义府没有明说，可张瑚却知对方说的是谁。

自然是范尧臣。

到得此时，张瑚其实已经隐隐知事情有些不对，可一来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乃是自己用错了人，使错了法；二来他今日就在船上，见得那浚川杷行事，这杨义府所言，好似当真也有些理。

张瑚想了想，：“不用去理他们。”

不用去理他们。

自己想的事情，一定能成。

***

纵然张瑚、杨义府二人轻描淡写，仿佛并未被此事打击大了，可实际上，一得都监的大门，满城之中，都能听得百姓议论。

无论是八百贯得来的铁龙爪扬泥车法改成的浚川杷全然无用，还是汴河忽然发了大，都是能叫人大说特说的。

街也好，巷尾也罢，酒肆的角落，挨在一的小贩摊上，甚至几个妇人一起捣衣服的河边，都能听得有关此事的声音。

“昨日你去了扬州门吗？”

“我家那说要去新郑门，我争不过他，谁知那杷压不好使！白浪费那样大那样长的木，拿来房梁多好！”

“幸好你去的新郑门，若是去的扬州门……你听得人说了不曾，扬州门外那一被卷走了七八个人，也不知能不能捡回一条命。”

“啊？怎么会？不是前有护栏挡着，又砌了墙吗？”

“好似是有个妇人没抱稳小孩，叫那孩掉去了，便翻墙去救，此时河已是上来了，旁人又去救她，救来救去，都给卷走了。”

“可不是，我也听得说了，还有个不要命的，好似是荷包掉了，哎呦，要钱不要命，瞧着巡铺、差官人人都躲来了，他竟是还要翻墙过去捡！依我看，还是那墙太矮了……”

“听你胡言，那墙再些，如何能看得到河？”

一群妇人在河边捣洗衣衫，嘴闲了下来，便在此聊得起来。

“怎的会发这样大的？虽是雨大，也未见得往日有这般厉害啊！”

“谁知呢？你没瞧见今日这里都是人吗？那汴河发了大，全不能用，俱是来这五丈河洗衣裳了。”

“唉，从前那样大的动静，我还以为那龙爪当真有用呢，叫那姓李的白得了八百贯。”

“而今不叫龙爪，唤作浚川杷，是不是改了名字，就不中用了？”

“上已是换了条龙，便是叫原来的名字，怕也不中用吧？”

“嘘，小得声，莫叫旁人听得去。”

而金梁桥街的顾府里，得的消息又更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