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说完，他拱了拱手，也不用人带路，这便告辞而去。

他没有什么承诺，可话语当中的诱惑，足让人心动不已。

他站起来，：“此份抄本乃是给涯工的，下天已晚，我就不久留了，只托沈工代为转呈，明日一早，我要沿上善门，循着汴渠而下，带都监中工去勘探势，若是我等有缘共事，想来能在上善门外的富禹码得见你二人罢？”

涯手中抓着那一份敕书，来来回回地在房中走着，一双眉皱得死，问：“那姓顾的，该不会是骗人的罢？”

廖旭连忙在后跟着。

顾延章一面说着，一面将另一份导洛通汴奏章的抄本放在了桌面上，往沈存复面前轻轻推了过去。

沈存复：“你手上都拿着敕书，填了名字，去内铨报了，即时就能知真假。”

听得这一句话，涯仿佛手上握着什么手山药一般，连忙将那敕书扔回了桌面上，：“话虽是这样说，可自上善门到泗州淮岸，怕不有近千里地，时间如此赶，怎么寻得什么好法探看河浅？若是都监中人人都似你我这般，倒是可能得完，可许多都是一瓶不满，半瓶晃的，打个下手还行，独去事，如何能够？”

他说到此，复又有些不放心，：“况且那顾公事，也不知是个什么来，他说话，能信得几分？这一份敕书，说是有用，其实不过是个官，将来不给差遣，我二人又能如何？骗得我们事情是了，力气也填了，东西也教了，将来给扔到一边去，岂不可怜？”

然而巷尽的家院里，却是了一盏豆大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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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存复急急站起来，要门相送，然而才走了两步，复又在原地站住了。

更鼓已是敲过了时，街巷尾都是昏黑一片。

，想来都是唾手可得罢？”

他站在当地，过了好一会，复才坐回了椅上，把那一份导洛通汴的抄本看了又看，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见外已经开始打更，复才把敕书贴藏了，抄起那两份抄本在手里，快步往外走去。

封门巷不在闹市，左近多是民居，莫说少有人舍得在屋前屋后挂灯，便是在屋里也多是能省则省，摸黑事的。是以一到天黑，便罩了一层黑布似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桌案上，还放着那一份空白着姓名的敕书。

沈存复又如何不犹豫，是以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他说他从前主持过赣州福寿渠，提携过不少匠人、工，也不知有无在京中的，若是能去问得几句，打探一番，总好过此时样样不知，凭空在此胡猜。”

“本官旁的没有，举荐之心，倒是一惯拳拳，从前在赣州任官之时，得赖先皇信赖，曾经主修建福寿渠，当中工、井师、石木之匠，据此得官者，不下二十人，若是当真有功，区区两分敕书，我还是给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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