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说着，一面左右看了看，见得公署里并无旁人，便：“若是无事，可能方便与我闲谈几句？”

听得不只是许明一人的意思，而是得了顾延章的分派，还要“再来邀你一回”，如此重视，怎能不叫人心难耐？

许明把东西放下，便站了起来，：“不耽搁曹推官回府了，便宜的话，麻烦今晚帮着把宗卷当中的问题看一看，另用纸张写了，若是有意，明日着人送去都监中即可。”

一边是危险极大，却有可能的难得机会。

这是要考试不成？

此事上回其实已经简略说过一次，不过只了个大概，这一回，便是连要哪一的数，算哪一的人，哪一样东西都列得清清楚楚。

笑呵呵地上前行了一礼，：“曹推官一心忙于公事，可是叫我好等。”

他也不多留，并不用曹大经相送，拱一拱手，转而去。

能立大功的差遣，谁人不想去分一杯羹，搭个势？

正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那许明又自袖中掏一封东西，递了过来，：“公事叫我带了一分勘测汴渠的宗卷过来，也请你帮着验算一回，看看当中有无错。”

曹大经连忙起送了几步，见得对方连也不回，复才坐回了桌案边，拆了那信件，复又了灯，也不着急回家，便取了纸笔，在此坐着认真验算起来。

一边是缓慢踏实在司中熬着，未必能，要怎的选？

曹大经一颗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煎熬得几乎要滋汪油来。

许明

经历了今日朝上之事，满朝之人，已经少有再觉得导洛通汴之事不可行的，而看了那顾延章的行事，明人都能瞧得此人很是靠谱。

曹大经听了，越发地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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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也不绕弯，径直便：“上回来邀，曹推官说是自己不合适，我却觉得十分合宜，回去同公事说了一回你的情况，又把你那从前履历摆了一遍，公事的意思是，还是想再来邀一回，问问你有无意愿。”

是月前才来寻过自己的熟人，忙：“许官人。”

可他毕竟是个格稳妥的人，比起冒风险，更愿意踏踏实实地往上走。

曹大经选不来。

急急给他让了座。

因衙门里的小吏多半已是下了值，曹大经还亲自给对方倒了茶。

谁人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仿佛看了他的纠结，许明也不作为难，复又：“公事怕曹推官不放心，特叫我来好生说明一番。”

曹大经愣了一下，原本六七分的心动，立时就变为了三分的忐忑。

曹大经正抓不定主意，听得许明这一提，简直是瞌睡时遇得人送上了枕，忙：“自然方便。”

果然把曹大经去到都监之后，要的差事细节一一说得明白了。

——都是他能、也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