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千山万，你去得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知哪一个是好账房，哪一个不是好账房？”

曹大经登时放下心来，又听对方代得甚是细致，虽是有文书给下来，然则事项太多、太细，总有不清不楚的地方，连忙找小吏要了笔墨，一面问，一面记得下来，好容易整理妥当了，急急又回去恰才的厢房当中了自己组内的人，通知众人回府收拾东西。

秋月拟了个单，给秋同秋两个盯着下一项一项地对，自己却是站在后，犹犹豫豫地问：“夫人，昨日我听得你同官人说话，有一桩事情，实在听不太懂。”

秋月便：“便是那调各官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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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菱也在整理桌案上的宗卷同散落的纸页，听得秋月问话，一时竟是没怎么反应过来，奇：“什么事情听得不懂？”

季清菱复又问：“若是我觉得你这一事情比邕州的田地更为重要，给他去了信，让你带着信去那一自行挑选好用的账房，你说他是肯还是不肯？”

季清菱听得好笑，：“邕州足有二十余个账房，还各自在不同县乡当中，等你这般一地一地看过去，怕是去的时候京师的麦还是青的，回来的时候已是熟成了。”

是不在此，曹大经终于忍不住问那都监的工：“我来时听得司中公事代，是来甚预估料之事，怎的如今好似并非如此？”

对方只“哦”了一声，意味长地：“料转运乃是顾公事亲，倒是不用你等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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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是想了一晚上，想不个所以然来，此时开了，便不再迟疑，忙把那不明之问了来，：“夫人说，若是想要调各、各司通术算之人，比起自己去问内铨要名册，并四打听，不如请各衙门自己指派，我当时听了就觉得奇怪，到得如今，也不明白其中的理。”

且不说这一，自各、各司当中调的官吏才到得都监里，全无准备，便被告知次日要去外使差，个个急急忙忙回去收拾东西。而另一，金梁桥街的厢房里，几个丫也正指挥人收拾东西。

季清菱万没想到叫她上心的竟是这事，想了想，问：“咱们家在邕州的田地，乃是李劲在帮着打，又有几个得力的账房同事跟着，若是京城里有要之事，譬如因你要打理京师左近新买的田地，打算把他手里账算得脆的账房调回来，你说他是肯还是不肯？”

秋月想也不想，立刻摇：“他也不是傻的，自然不肯！”

秋月：“当然是肯的，主家发了话，他难还能不应？”

秋月思索了一会，：“我取了他们的账来看，谁人得好，就是好账房了。”

谁人手得用的不是有数的？把老手走，又要培养新人，新人还未必得用，届时遇得事情，说不得便是一通手忙脚，得不好，还是上人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