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二呵呵笑了笑，：“几位是京城来的罢？京城自然不会给淹，俺们这一却算是下游，天皇帝远的，谁人看得到？年年修堤修坝，年年淹，难今年修一回坝，就能叫太把西边来了？”

不过毕竟瘦死的骆驼比大，有了从前的底，而今一村也还剩下数千人，也有人依旧牡丹，只是卖不上什么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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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二虽是个中人，可他生时村里已经没落，想要全靠此吃饭，倒是不太可能，是以另也中天地。此时见了季清菱这般发问，又见她年纪轻轻，相貌、穿着俱是与众不同，顿时在心中便起了个印象，以为这是哪一家的内宅夫人来洒钱，那态度顿时就变了，也不再理会前同他接的事，而是放慢了脚步，等着向季清菱解说。

松节便问：“不是说朝廷正在导洛通汴，要清淤通渠，届时此事完，河边田地自然不会给淹了。”

竟是个来认真买东西的样。

季清菱登时奇：“不是听说衙门正征召徭役，只要应了去清淤通渠，便能劳分地吗？我一路行来，个个地方都一样，难说你们这一竟是同他不同？”

秋忙：“话也不能这般说吧？年年都要服役，从前从没说给田给地的，都是白，今年给了，若不是淹地，当真将来是块好田，也是一桩好事啊！”

陶二脸上登时不屑的表情，：“还真当给块不能用的废田便是好事了？我且同你说，你再怎的算，也算不过衙门里那些个人，这块地分得下来，原是无主的，不用收赋税，下有主了，给你算成上等田、中等田，你得了块不能的废地，将来年年还要往外掏秋粮！倒填钱！哪里是什么好事了？”

见就要走村里，季清菱却：“既是要买田地，总不能未曾见过就买罢？你且带我走一走，我看着合适的再同你细问。”

陶二撇了撇嘴，：“还‘劳分地’，这话拿去骗那些不晓事的或许行得通，可想要骗俺们这些土里刨的庄稼人，却是打错了主意——我且问你，不得的田，你拿来甚？这岂不是睁着睛说瞎话吗？空许不能的淹地就想来哄人，也不知哪个想来的缺德损招！”

又劝：“夫人你莫要不信，俺实是一片好心，不愿见你一跌坑里才同你说这事，况且这地虽是无主荒地，可要办起契纸来，却未必能这样容易。”

“这于朝廷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可对咱们，却是赔本买卖！”

陶二登时有些无奈，：“夫人是真个没过田地罢？这河边的地，一年淹个两个月，凭你再怎的好牡丹，也养不起来。”

又有钱，又傻，这样好赚的生意，不成了，陶二觉得自己夜晚可能都要睡不着觉，连忙带着一行人沿路去看。

围着村走了一圈，季清菱却无一满意的，只问：“河边那一大片，当真一块都买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