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咱们自家升官倒是不急，升得太快，怕要招人，只是今次跟着事的许多人，无论官吏，乃至力多的民伕，封赏俱是得要足了，叫人晓得跟着五哥，不会被昧了好，将来再要行其余时，自然就好了。”

害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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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章颔首笑：“他们拟单都拟了许久，对着名册一一去看，生怕漏了谁。”

顾延章应声：“正是这个理，况且今次旁的封赏我却不想要，只想着最好这一二年间，还是留在京城的好。”

顾延章好笑：“那才几个钱，比不过你素日所得百中之一！看把你兴的。”

季清菱略回了两句，复又扯回了正题，问：“那三大王的事五哥可有听说？外传得有鼻有，边连当日敌寇来的路径、人数、方法，谁人领兵，谁人何时在哪一，另有买通的关卡、人名并官职，俱都清清楚楚，旁人不晓得，我们好歹也是细细梳理过好几回的，拿来同当时在延州任职的人一一对应，居然并一个官名、官职有错。”

顾延章一向把事情分得很清，公事是公事，家事是家事，什么能回来说，什么不能往外说，心中自有一杆秤在，是以季清菱此时问了，他哪怕心中有数，却并没有多说，只：“此事后怕是另有波折，咱们不要去议论，叫下莫要传散即可。”

季清菱：“传得很是厉害，便是柳那一都听到了——你也知，她下是个有女万事足的，又才得了新，并无心思去其余。”

又：“总归是百年难遇的大事，借着此事，光是官员得以升迁的都有三百余个。”

他一面说，一面便把包袱放在了桌案上，复又退了去。

顾延章连忙闭了嘴。

正巧此时松香送了个包袱来，：“官人，这是明日要送去中书的奏章。”

关乎延州的事情，两人一惯十分上心，见得五哥今日一反常态，季清菱自然知其中别有不对，她也不去追问其中缘故，只了，“嗯”了一声。

忙了这许久，终于有了成事，请功也请得理直气壮，季清菱也跟着激动起来，问：“总共能有多少人？五哥今次总能升五品了罢？”

季清菱看着有些好奇，问：“什么奏章？给人请功的吗？这么快已是写好了？”

顾延章听得一呆，没有去理会正事，却是忍不住喃喃问：“又才得了新？杜兄何时又有喜了？我怎的不晓得？”

季清菱抿嘴笑：“那哪能一样？五哥办差挣的，同我自家挣的，全不是一码事！”

她见得顾延章反应，不由得好笑：“你成日在外，杜三哥难不成要去沙谷同你说？况且下又还未生，师娘说，月份还小，莫要多拿来说，小孩金贵，容易被吓到。”

又扳着手指算了半日，能有赏铜多少斤，每月可以多得俸禄几许，正值盛夏，能多分多少冰，又能有多少绢，忙得不亦乐乎，笑：“今岁的新衣服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