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得晚上，韩若海特地又去找了常安名。

韩若海应：“也不是全无办法，凭着简思的文章，等下半个月私考过后，自然脱颖而，届时在学正、司业面前了脸，就好代斋长帮忙多看顾些了，天长日久，他有了才名，便是那姓杨的当真生坏心，也不敢随意动他。”

“顾简思那个傻的，旁人问什么，他就回什么，本来年纪就小，相貌也挑，面白成那样，已是有腌臜人在后说他‘面如好女’，还有人笑他是‘铜臭’，这个时候，偏还没有一个好家世震慑，后也无亲友长辈帮忙压着，祖上又是延州行商的末，下舍里那些个不上的人便罢了，你我二人警示一番，料想也不敢胡来，只是隔国学里那几个常常仗着家世，跋扈得很……”

他数落了一番，最后皱着眉：“所幸我们住在一，学堂也在一，平日里多半是同同，只留心莫给他落了单……”

顾简思：“韩六兄这话是说笑了，都是同窗，旁人问话，总不能不回罢？”

在京城早有才名的常安名先了，复才不甚舒服地：“这事情还是那小自己惹来的，问什么说什么，也不知藏一藏，偏他还生得好，又惹，听闻国学里已经有人过来打听了，现在个个都晓得他没甚好，当真起了心思，我们能看得了一日两日，难还能看得了一年两年？”

常安名则是略有些烦躁起来，：“也不知谢祭酒是个什么意思，原本把国学同太学分开两边，各自各自的，半事情都没有，现下国学同太学一起上课，又要他们同我们一般，一个月只能休沐三日，其余时间都要在学里，那些个纨绔，哪里会安份！我原听家中表兄说起这事，还将信将疑，真正得来，才晓得世间当真有如此恶行，着实可恨！”

他忍不住又：“听说延州人都长得大，他也是吃一样的土，怎么一好也没捞到，张钧还是梁溪人呢，同简思站在一，都比他足足大半个！”

若不是手边没有，他简直想好好敲面前这人的几下。

顾简思起了个，竟是在这里慢慢自我反省起来，：“当时那话的确很是不对，我虽是州学选送来的，往日在延州州学，也并不能说就是第一，如此定论，叫人听了怕要以为延州再选不其他人才……”

他一心要叫顾简思知晓错在何，可话到嘴边，却是自己又咽了回去，最后：“以后旁人再问你家中私事，统统不要理会，只装傻便是！”

韩若海便：“你平日里不是同我在一，就是同安名在一起，若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混账话，莫要他，与我们来料理便是。”

见得见这人越说越来劲，韩若海气不打一来，心中恨恨：怎么样的父母才教得的这一个傻！

韩若海一老血梗在嗓里，差呛声来。

韩若海自己教训的时候滔滔不绝的，听得常安名这般说，却是忍不住反驳：“简思才十二，等他长到张钧一样年纪，只会比那厮，断不会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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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为着这同舍里新的小友人筹谋了半日，甚至已经安排好了每日当中谁人哪一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