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度的名字同癖好，廖监丞自然不可能没有听过，只是杨太后才撤帘未久，天正要现自己孝心，他要是去这般得罪太后娘家的事情，实在吃力不讨好。

廖监丞从前受过韩家恩惠，韩若海自恃请得动对方面，却不敢在可能是六品甚至五品的司业面前多话，唯恐给他留下自己或者顾简思不稳重的印象。

韩若海愣了一下，忙：“正是，杜司业竟也听过简思的名字？莫不是您也是延州？”

他又哪里知，跟在后面的杜司业忧心忡忡的，脚下快得都要生烟来，差一就赶在了前，脑里全是另一想法。

——上回听得沐禾提起季氏来信，说简思经验不够，不晓得控制力，把延州都钤辖的幺打得鼻梁同牙齿都断了。

又：“学生已是请人问过，有人见得肖似简思的人被拉了国学，只是我等不好轻易去搜……不知监丞……”

那杜司业摇了摇，却是已经站了起来，：“我同你去一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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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公厅里有两名正坐着说话，其中一个看着不过四十，却是着绯官服，佩着金涂带，腰缠银鱼袋，一看就是才下了朝会的样。

他中说着，见韩若海站在当地，却是积极：“行得快些，莫要叫那顾简思闹大事来。”

若是平时，韩若海自然不会那等没有礼数的事情。可下友人正在危急之时，他多等一息都是煎熬，哪里候得了，站坐不宁了半日，终于一跺脚，先在门敲了门，一听得里“来”两个字，便冲了去。

又对韩若海：“这是学中新上任的杜司业，都是学中官人，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廖监丞一咬牙，正要答应，却听得一人问：“你说的那顾简思，可是延州州学选送而来的？”

韩若海不得不把方才发生的事代了一遍，到底不敢说那等隐私，最后只好：“听闻太学中的杨度甚是喜与人切磋，他正当壮年，生得魁梧，又习过武，力气甚大，不知是不是想要同那顾简思切磋，可简思今年不过十二，板也单薄，若是一个禁不住，闹血事……”

司业自然比监丞用，见得面前这位官人愿意帮忙，韩若海简直喜望外，虽然觉得对方的话很是古怪，怎么也当是“莫要叫那杨度闹事来”，却也没有多问，急急在前面带起路来。

韩若海显然也料到了他的反应，苦求：“简思年纪小，又兼弱，他那人心气，持正，怕是再拖下去，若是得什么不好，自己想不开……”

他转一看，竟是一旁的杜司业开的。

这杨度好歹是皇亲国戚，又在京中锦衣玉，吃得膘壮的，想来要比旁人多那么一，应当能扛揍些罢？

走前吩咐他：“廖监丞正同新上任的杜司业说话，你且在门等一等，一会见人来了再去。”

他揣度着此人便是方才教习说的“杜司业”，却不知对方来历，下也无暇去，只上前先自禀姓名，又连忙致歉行礼，复才对着左边那人：“学中有些事，学生想要寻一寻廖监丞……”

他有打算，廖监丞却另有心思，先是指着韩若海对右边的人：“好叫司业知晓，这便是灵寿韩家的韩若海，他自小便有文名，今次得太学，颇得博士们赞许。”

韩若海灵寿大姓，自小熏陶，一就瞧此人官职并不低，除此之外，对方比起寻常学官，又多了几分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