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当夏咏芝登上前往大角星的货船，未来数年林有德和她都不可能再见面。

林有德心窝一阵阵的疼痛。

“我们，还有网络……”

泛银河网络以安波为传播媒介，可以实现全宇宙的实时通讯（安波是本书中架空的一波段，现实中并不存在）。

但是整个新郑州只有四台安波通讯仪。

林有德用力咬着嘴，默默忍受着远比今天早上更加烈的难过。

“你没有劝我留下呢。”

“因为你很久以前就说过想要加宇宙军了吧？”林有德对夏咏芝挤个笑容，“我怎么可能劝说你放弃梦想呢？”

夏咏芝轻轻叹了气：“是啊，梦想。”

接着她和林有德都没再说话，两个人对视着了很长时间后，夏咏芝上前一步，轻轻吻了林有德的脸颊。

——十七岁那年吻过她的脸，就以为和她能永远……

林有德忍着想要泪的冲动，却发现前的少女的脸颊已经被泪浸。

“明年，再考一次，也许你也能士官学校……”

“没用的，”林有德轻轻摇了摇，“我叔叔婶婶不会让我再考第二次的，照我爸妈的遗嘱，他们养我到十八岁中毕业，就能拿到属于他们的那一半遗产，他们已经——不会再对我好了——好吧其实他们现在对我也不咋地，你知的。”

林有德刚说完，夏咏芝再次拥抱他，少女用尽了全的力量，的抱住林有德的肩膀。

“我……我……”

“没关系，我会努力赚钱，然后去大角星度假的。”林有德迫自己对少女笑容。

夏咏芝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用手腕抹着鼻涕和泪。

“你什么时候走？”林有德问。

“明天，班船两周一班，飞过去要两个月，明天不走就赶不上学仪式了。”

“那我明天去送你吧。”

夏咏芝轻轻。

林有德一气，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刚想说“我送你回家先”，结果飞车的光芒从天而降。

“咏芝！”夏咏芝的父亲的声音从飞车的扩音里传来，“你怎么不回来吃饭呢？家里为了给你庆祝，准备很多——这不是小林么？你考得怎么样啊，我家咏芝要去宇宙军啦！”

林有德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来。

“这样啊……”扩音中传来一声叹息，大概以夏叔叔的阅历，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了吧，“这也好，新郑州是个很有希望的民地，呆在这里发展也是不错的。”

林有德只能轻轻了。

**

一个小时后，林有德回到了自己位于叔叔的庄园中的小房。

新郑州这样地广人稀的民地，每个家都有大片的农田，所以叔叔林正就在自家农用机械库旁边圈了一块地，给林有德盖了个小屋——本来林有德也和林正一家住在那现代化的大屋里的，但现在林正的儿不知怎么着看林有德不顺了，然后连带着让婶婶也看林有德不顺，林有德就只好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