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但是我其实看不去。那时候不知为什么，就是后来都已经想不起细脚的摸样，我后来一直还很奇怪。

卓家那边放了很多鞭炮，其中有一段时间，哭声响成了一片，我很惊讶怎么会那么多的人哭。

我破天荒第一次在懂事起，那天睡在房里。

在乡下的习俗里，没有成年的少年夭折，是不能祖坟地的，更当不起大大办的白事。即使卓家再疼细脚这个幼，因为细脚的年龄摆在那里。

家里人再不舍，遗在家里停留了一晚之后，第二天赶早便也要被掩埋了。

照我们乡下的习俗，这叫夭折的小孩叫豆鬼，就是俗称的短命鬼。

乡下人很朴实，人死虽然为大，但是细脚年龄实在是太小。于是在第二天早上，被人用木板钉了一个箱装好，两个劳动力便抬着去王家园，最后挖了一个坑简单的埋了。

我不知为什么要把细脚埋在王家园，害得我很久一段时间不敢靠近那边。后来知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很久以后。当然从大人间断断续续聊天提及的，我才模模糊糊的知一些，后来自己也猜测到的。

其实，当时还有不少的事情，据说那些事情复杂，着实令村里的大人忌讳了一段时间的。

细脚断气没有半天，在省城工作的那个骆伯伯回来了。

有些心里有些戾气的人，便说了一些不明不白的怪话。倒不是说骆伯伯接到电话他拖时间，在那个时代里通实在不方便，大家其实都明白他有心。

据说他在村里队下放的时候，对细脚的哥哥卓宜很看重的。

这是一个真正的师公，也是十里八乡极为有名的人。虽然在当时的环境下，这职业没有人敢提，因为不但和领袖的思想起冲突，还显然保留着封建残余意识。

重要的是信仰不合时宜！

可是乡下人就是心里认可，实际上比对医生还要相信他。

骆伯伯回到卓家的时候，围着卓家的老屋转了三圈，然后叹了三气。当时陪着骆伯伯的人，就是壹太婆和细脚的父亲卓义明。骆伯伯说了几句话，连细脚的父亲都哭了起来，好几天没有吃下饭。

当时卓家摆好了法坛，让骆伯伯超度细脚。

离着那么远，我听到的一大片哭声都很响，就是骆伯伯当时在卓家法事的动静。当时发生了什么，细脚的父亲卓义明从没有和人提过，这个老实的老人沉默了一辈。

后来还是有女人从壹太婆嘴里听说，才知细脚的死有些怨了。

据骆伯伯说的意思，是一个落鬼找到了细脚。这只落鬼本来魂魄都有些不全了，但是居然被细脚带到王家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