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对于柔儿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负责照看柔儿的医生告诉他们，现在的柔儿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孩，心智大概只有七八岁。遗忘了她自己是谁，遗忘了依心是谁，遗忘了所有人……

拿不定主意，或者本是就不能拿主意，席海棠的心情变得有些急切，取手机，给顾惜爵发了条短信——我很矛盾，我不知该怎么选择，我怕一旦选错，就再也没办法挽回了。

◎◎◎

有一个传说，一天折一只纸鹤，持一千天，就可以给自己喜的人带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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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席海棠微微，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到时候，真不知是喜是忧了……

“嗯……”他的声音透过话筒浅浅传来，绵长无限，低沉却又清晰。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读得懂其中的意。

席海棠的心不知为什么好像是忽然受到了猛烈冲击一样，不安的情绪促使她连忙拨通了顾惜爵的电话，“顾惜爵！”

学，所以她懂得谨言慎行，懂得用这幅画提醒自己，不要去嫉妒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摆在他们前的难题，并非选择题那么简单，就更像是一个十字路，向左走，向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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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医生，尽那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可是席海棠知他是在承担责任，心过一丝安似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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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是一痛，隐隐的，却刻骨铭心

三张证明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她知，他是在找那超薄指甲钳，那不易伤手的。

顾惜朝和席海棠一起到了柔儿所在的神病院，隔着透明的玻璃窗，他们看到她正在房内低折着千纸鹤。

驱车离开的时候，落日的余晖洒车窗，顾惜朝默默不语，席海棠也像是陷了沉沉的思考。

她长长地舒了一气，像是放下心来，角忍不住发酸，声音哽咽，“顾惜爵，你要等我……求求你，一定要等我……”

他也一样是不知怎么选择，若是不接受手术，他就得一直这样如履薄冰地过着每一天，若是接受手术，就得承担瞬间死亡的风险，贸然打散血块，在血通的那一瞬间会产生大量的自由基，周围的脑组织很可能会因自由基而毁坏。他不怕死，可他怕她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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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专注，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也许是柔儿没有慧，也许是她得更执着，却也更扭曲，因妒生恨，终于铸成大错。

席海棠忽然到自己的眶有些发，重新思索起顾惜朝不久之前对她说过的话，关于他和素心注册结婚的事情……

素心昏迷的三年里，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每次剪指甲的事情都是他的，还记得他第一次的时候，不小心伤了素心的手指，尽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可他还是心疼得要命，轻轻地托着素心的手，一晚上没睡。

远远的，她没有动，就只是隔着车窗望向对面，看着顾惜朝走一间又一间商店，走又走，不厌其烦。

如果有朝一日，素心想起来了，该怎么办？！

半途，他忽然停了下来，“我去对面的商店买东西，用来给素心剪指甲的指甲刀坏了，得换一个新的。”

她知的，如果她去对素心说，可以试试，可以接受，素心会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几率的，但是，她能如此轻率地决定吗？！

情的事，除了当事人双方，别人是没办法理解的，可素心为当事人之一，忘掉了关于他的一切。

电话两端，都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顾惜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陷了几乎是跟她一样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