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叽叽嘎嘎的倒带声中，山村贞的倾诉和白噪音混在一起，断断续续地组成了一句话……

【阿荆……救救我……】

苏荆上自己的靴，然后走到录音机面前，下了倒带钮。他想再听一次，倒带的时候，山村贞的声音模糊地汇聚在一起，似乎变成了另一句话。他咔嚓一声住了倒带键。然后重新快到底，再重新倒带。

苏荆跪在地上，弓起自己的脊背。在他的两块肩胛骨的位置，两个鼓包渐渐凸起。他在咙中发了低沉的咆哮，就像是一受伤的野兽。那两个鼓包越来越凸，撕扯着他背的。他反手握刀，在自己的脊背上一左一右地割了两又又长的裂。

夜空中，黑的乌鸦无声而快速地掠过。/p

苏荆用绷带把自己两边的手肘缠上，然后又握起刀，照着镜，侧过去，了自己的腰，狠狠往后横拉了一刀，就像这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在镜中看见了自己的背肌纹理，以及切中的脊椎。他拿起一个积最大的圆球，从伤里地嵌了去。那里有一个常人不备的关节，就像是一个三个爪的夹，或者是固定，正好和那个地磁侦测装置严丝合地咬合在一起。

将两边肩膀理完毕后，苏荆又把自己的膝盖挖开了，在髌骨后，缠复杂的韧带和肌中找到了一个空位，这是他之前就已经在慢慢改变的构造，为这些他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的地磁应装置腾了一个专门的位置。只可惜时间不够，令他有一些关节没有培植完全，以至于不得不用利撬。装完两侧膝盖后，又到了双足的骨。在血了一地后，他又把自己的肘关节一个一个地切开，再次植。

【…………荆，如果你能听见这段话，那么就证明，我的祈祷起效了。我在这里将要再一次虔诚地谢上天。它也许让我失望了无数次，但是只有这一次，它让我的愿望实现了，我就衷心地谢它……】

这一对翅膀完全伸展开后大约有五米长，但是在狭窄的浴室里，它只能蜷缩在苏荆的背上，很不好看，漉漉的，上裹着一层粘。苏荆拉过左侧的翅膀，右手毫不留情地切开了稚翅骨的第一节骨节，刚长成的蝠翼就像是有生命般地抖了一下，苏荆把地磁侦测装置嵌去，然后又拉过了另一边翅膀。

【但是……荆，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也只有在这一段时间里，我觉到了，成为一个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事……不是作为妖，不是作为怪胎，而是作为一个上某人的人而已……】

在一切都完成后，苏荆拧开浴室的莲蓬，把自己全上下的血污清洗了一遍，然后有条不紊地用巾把自己净，接着穿上了那卡片化成的黑外。这衣服自动适应了他背后的翅膀，在他的背开了两个，正好让他的翅膀伸展开来。

“我来了。”

从裂中，两节包裹在薄薄中的骨茬逐渐探来，接着，在他痛苦的咆哮声中，这两节骨茬越伸越长，然后，就像是突破了某个界限，这一对骨茬猛地展了开来，就像是一朵鲜在一瞬间开放，一对翼翅现在了苏荆的背。

【阿荆……我这是第一次这样叫你吧……你以前总说你的妹妹是这样称呼你的，但是我却一次也没有这样叫过你……阿荆……】

【阿荆，我你。】

半分钟后，一黑的影在夜幕中冲天而起，开始还有些缓慢和僵，但是随着这黑的影在空中了几次机动动作，他逐渐习惯了飞行的觉。一对宽达五米的翅膀在他背后肆无忌惮地伸展开，由内各关节的地磁侦测装置提供作用力，而双翼的地磁侦测装置则负责平衡——这就是苏荆想到的飞行方式。他悬浮在离地两百米左右的空中，长发在夜风中飞舞。

【……我知，也许我在你心中并不是最重要的人……荆，我知，我也许永远也不能跟上你的脚步，追随你的影……】

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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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仰起应片刻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西南方向。

苏荆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肩膀上的伤扯开，了里面的关节。接着，他咬着牙，用力，然后咔嚓一声，是挖了一块骨。接着，他把一枚小圆球了去，再用绷带缠上了。接着他换了一只手，又把另一边的肩膀切开了。又是再一次的植手术。

苏荆在厨房里翻找刀，然后他找到了一柄顺手的厨刀。他用手指间的温火焰快速地把这柄刀的刃捋了三四遍，让它的锋刃更为犀利。他握着刀走卫生间里，然后把自己的外脱下来，赤地站在了镜前，接着，他握着刀，将自己的肩膀用力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