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更咽：“最开始，我们是恨你的，恨不得杀了你，又恨不得把你绑回来，绑在我儿边。”

当年他说得那些话，不可能对齐斯湛没有影响的。

齐斯湛呢？

俞向北脚步顿了顿，有些迟疑。

“我和阿湛的爸爸年轻的时候从未好好相过，早些年我们一见面就吵，后来我们连吵架都不想吵，看见对方就厌烦。他是我最喜的男人类型，我也不是他心仪的对象，可偏偏这样的我们，因为家需要，结婚了。”卢芹轻声说着。

俞向北没有问，卢芹继续说：“我们总算解放了，各自在外野了一年，我知我们的儿转学了，转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读一所陌生的学校。我们没有在意，读书对齐斯湛而言，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他要学的课程，私教都已经教给他了。”

他们不幸，因为他们而不幸的齐斯湛，同样痛苦。

所以俞向北跟着一路过来，除了车，就没有遇见几个人。

“小北，来吧。”卢芹的声音将他从失神的状态唤醒。

他一气，抬脚迈了去。

说话的时候，她走到门，用钥匙打开了这扇门。

“你真是变态”、“我怎么会认识你”……

“我和他爸熬到我爸去世，熬到他的私生已经十二岁，熬到老爷松，才总算在他二的时候离婚。离婚的时候，我们喜喜分开，他回归他□□，我去寻找我的新生活。”卢芹笑容苦涩，神带着内疚。

过去，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鲜少去回忆这些字，可这些话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存在着，他从未忘记。

他神带着疑惑，明明是和卢芹约见，结果她竟然带他来到这个小区。

卢芹：“后来我就恨不起来了，我有什么资格恨你呢？让他失望和绝望的人，不仅仅是你，还有我和他爸爸，我们都是伤害他的人，本没资格恨你。”

他们走到主卧的门，卢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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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非常不错，但位置却比较僻静，这小区住着的人也都是非常低调安静的人。

这房间和他想象中差距很大，里面很空，家非常简单，桌上还落了灰，显然很长时间没人住在里面，也没人打理。

――从未忘记他曾经对着喜自己的人，说过的那些难听言语。

那些难听的字历历在目，俞向北鲜少去回忆，因为自打那天他说后，他就已经后悔了，并且为自己说这样的话而自责和痛苦。

“你不是说你想知阿湛和你分开的那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吗？”卢芹声音轻轻。

俞向北心疼。

她的脚踏上楼梯，净昂贵的鞋在上面留下脚印，“这房自从你搬到阿湛家后，就再也没人住过了，他也不准别人来。走吧，咱们上去。”

这房也在京郊，长安路128号。

他就知……

可他们的孩呢？

俞向北抬脚，他的脚步很轻，缓缓朝着里面走去。

她闭上睛，轻声说：“我和他爸相最和谐的一段时间，就是齐斯湛住在这儿的日。我们不再吵架，看着对方也不再厌恶，因为我们都知――我们已经没资格抱怨了。”

他没有在家试衣服，在齐斯湛以为他去参加活动的时候，他和卢女士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们奔赴新生活，齐斯湛又怎么办呢？

卢芹和齐爸都是不幸运的，明明一都不喜对方，却因为婚姻绑在一起，还被要求有了一个孩――一个不被他们期待的孩。

两人都厌恶对方，也没有互相对不起，只不过煎熬了一些年后，一起解脱。

卢芹打开了这扇门。

俞向北认真听着，而后缓缓抬脚，跟了上去。

俞向北微微愣住。

“小北，你知我和他爸从外地赶回来，见到一个已经宛如半死的儿时，我们那时候是什么心情吗？”卢芹红了睛。

好不容易熬到各自可以解放，自然是喜喜离开，终于可以奔赴自己的新生活。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觉有不敢踏这门的觉……

“咔嚓――”门响动。

服也是他们家提供的。

俞向北看着卢芹突然有些垮下的肩膀，明白了――应该抱怨的其实是他们的儿。

“这是哪儿？”俞向北声音带着好奇，视线看着面前的房。

那开着的门，像是要吞噬一切的兽。

俞向北咬住牙，从未消失的自责和懊恼，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