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觉他们比木偶人还假。

有的烟像彩的云团，有的烟像盛开的朵，其中一烟，在盛开后会变成一条条星链，快速落下，最后消散在夜空中，这变化像极了星雨。

顾简迟又把手机镜转回自己上，然后用一嘲讽的语气：“壮观吧？”

纪时有些悻悻地说：“你们家这年过得可真不是滋味，如果是这样的年，我宁愿一个人过。”

顾简迟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嚷嚷着要罩着他的纪时，心里甜了甜，连日来的疲惫也消退不少，他笑：“那倒没有，她其实有让我跟她一起去过年，只是今年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你知今年，大家为什么回来的那么齐吗？” [page]

“嗯。他们收到消息，我爸最近在频繁地找律师，他们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就都赶了回来，过节不过是个借。”

纪时有些低落地问：“你妈妈呢？”

“你……”纪时真想骂一句“你真是败家”，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他现在有什么资格骂顾简迟败家。

纪时思考了几秒，然后如梦初醒：“为了家产？”

纪时怔怔地仰着，五颜六的光华在他中升起又落下，就连他的脸庞都被映照了多姿的彩。

纪时正疑惑着，远的天空，忽然响起“嘭”的一声，然后一朵烟在空中炸开，光溢彩，漆黑的天空瞬间亮如白昼。

纪时从手机镜里看完楼下发生的一切，心情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

“……”纪时觉得顾简迟转换话题的能力真是超凡脱俗。

“她不想陪，就把你丢在这吗？”纪时的语气有些冲，显然是在为顾简迟抱不平。

“这是我送你的节礼，我想反正我发红包，你肯定也不会接。”顾简迟玩笑，“那就脆把红包升到天空中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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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狐疑地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总不可能是顾简迟飞过来了吧？方才镜里，顾简迟确实是在家，他又没有超能力，不可能瞬移过来。

他不说，顾简迟却猜到了，接话

了窗边，镜里那人，纪时很熟悉，是顾长帆，至于和他说话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妈妈了。

纪时心中思绪波起伏，其实更让纪时在意的是，看来顾简迟以前说的事，一都不假，他和家人的关系的确不好，甚至是如履薄冰的地步，也难怪顾简迟不想在家里过年了。

纪时：“……”他觉得这哪是过新年啊，本就是鸿门宴啊，看来豪门是真的不好待。

纪时还从手机镜里看到了几个陌生人，满名牌，年龄在四十左右，估摸是顾家的亲戚之类的，总之偌大的客厅，被这些笑得像塑料一样的人挤满了。

接着，越来越多的烟升到空中，绽放绚丽多彩的光芒，整个天空都成了闹的海洋。

大家虽然都在笑，却透着淡淡的诡异。

顾简迟神神秘秘：“你去了就知了。”

顾简迟看纪时的呆怔，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既然要追人，那节奏肯定是有张有弛，这样才不会让人反，所以他也没有再问纪时，而是：“你去窗边。”

镜里没有顾津康，想来是这位当家人暂时不在，要不然顾简迟也不会有机会给他打视频电话。

“她？她去年来了，今年不想来了，说不想陪着一群塑料人吃饭。”

纪时见顾简迟不再追问，暗暗松了一气，：“怎么？”

要顺杆爬的能力，顾简迟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他上：“我也觉得这年没滋味，那我明年，可以跟你回家过年吗？”

这盛大的烟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他们都站在窗前，伸长了脖去看天上的烟，有些视野被遮住的，则特意披着厚外来看。

纪时想到顾简迟每年过年都是这样的境，心里不禁有些酸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