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你教会我游泳。”雀宁小声，装满了求生资的背包就放在他脚边，他垂眸凝视着蔚鸿之的侧脸，声音轻得也许只有他本人才能听见，“你是提前想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天渐渐亮了，雀宁喂着蔚鸿之喝了些，事发时蔚鸿之包里的就只剩下了一瓶，经过了一晚上被三人消耗殆尽，将最后一滴蔚鸿之中，雀宁拧上空瓶，打算等柯天朗醒来后去浅滩那边装上些溪。

“好饿啊。”

的闭上睛。

但现在可不是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柯天朗也很累了，但他说好了要守夜，承载着保护的责任，就绝对不能睡去，坐着实在太无聊也容易打盹，他便摸来手机，虽然还没信号，好歹那些不需要联网的应用也还可以工作。

雀宁一愣，还以为是自己被压得现了幻觉，直到蔚鸿之发一声模糊的.，他才骤然反应过来。

“好的。”蔚鸿之看了四周，柯天朗双手抱低着靠在对面的树上睡着，而不远便是他倒前拼命脱离的浅滩，看来雀宁和柯天朗在找到他之后就挪到了附近开始休息。

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模糊，但蔚鸿之仍然从熟悉的音里辨认了这是雀宁，他挣扎着睁开沉重的，费力地抬起，第一看到地便是雀宁欣喜的模样，那几乎就快哭来的喜悦让蔚鸿之忍不住想笑，他刚一咧开嘴，笑容就因为来自脑袋和左脚的疼痛变了形。

就在这时，他觉到压在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

“鸿哥！”雀宁赶忙低声喊，“你醒了？”

远时不时传来几声鸟类呕哑的嘶鸣，还有不知名动的嚎叫，反倒显得林更加寂静，渗人的。柯天朗撑着从八开始持到一半才叫醒雀宁，夏天天亮得很早，不到五天就蒙蒙亮了，等到大亮后他们就可以抓时间赶路——蔚鸿之情况不妙，要尽快获救才行。

他想回过去问问雀宁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余光却瞥见雀宁抬手飞快抹了下睛，偷偷地似乎不想被他看到。蔚鸿之扭的动作一顿，生生刹车改成了去看对面的柯天朗，给雀宁留下足够的情面。

柯天朗靠在对面的树上很快睡去，雀宁休息了几个小时觉神恢复了过来，就是浑的酸痛在提醒他昨天的透支，蔚鸿之还没有醒，雀宁摸摸他额，确定温度已经降到正常，不由得松了气。

他也说不上来一二三，大概和其他情侣相比，少了一些自然的小动作？

“脚可能骨折了，不要动。”雀宁赶忙提醒他，守夜的几个小时里，他心中积蓄的无数动、谢意和愧疚全都化作想要对蔚鸿之说的话，而现在蔚鸿之醒了，他却一句都说不了。

雀宁的注视下，蔚鸿之没有像童话中的睡人一样缓缓睁开双，他仍然陷在不知何时会醒来的昏迷中，对边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他顿了顿，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一手上了正在用疼痛不断从他这里获得注意的胃，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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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宁一活动着酸痛的肢，蔚鸿之靠了他肩半夜，重量压得半边手臂都有些发麻，但雀宁依然舍不得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

真是的。原来这么在意我的吗……蔚鸿之有想笑，又有想哭，他们分明都如此在意彼此，却碍于各各样的原因，谁都不敢说来。

蔚鸿之眯着睛看向左脚，被树枝和绳固定住的脚踝了老，想到自己还信誓旦旦地对蔚宏说“把他的照顾得很好”，不禁下了一滴冷汗。

雀宁只用了一分钟便陷厥式的沉眠，他和蔚鸿之倚在树上，靠在一起，手依然彼此握着，两人相互支撑，这分明是个很亲密的姿势，但柯天朗总觉得好像还缺了什么。

只要不再继续发烧问题就不大，也多亏得鸿哥一直以来就不错。

唯一知晓答案的人不曾给他回答，雀宁重新望向黑沉的前方，等待着破晓的降临。

在等待黎明到来的最沉黑暗中，雀宁握着手电筒当唯一的照明，听着耳畔蔚鸿之让他心安的平稳呼声，偏过脸去，在他已经降温的额角上轻轻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