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蒲桃没吃东西，洗漱完就陷床褥，盯着天板发傻。

无论听几次，都想为这人间瑰宝唱赞歌，登报表彰。

云间宿：嗯。

他说：没有。

看到男人回复时，她心直搐。

蒲桃不打算再回避：坦白告诉你，我刚才在搜变声……很好笑吧，因为我觉得我声音不符合你取向，怕你失望。

自卑情绪来得无缘无故，却又在意料之内：你是听觉动吗？

蒲桃暗自伤神着，握起手机，盯着对话再也没有多起来的聊天框，想什么来挽回，可又不知如何恰当。

她要是有那明快甜的少女音就好了。

他之前也对自己取向一无所知。

憋得不行了，肺活量告急，蒲桃把手机拿远，大气。

踌躇了好一会，她一下一下叩字，低微发问：你睡了吗？

估计是没及时得到回复，对面又小心发问，好像轻扯他袖一下：……你还在吗？

蒲桃：那为什么要跟我语音打电话。

蒲桃下意识捂嘴。

痛心疾首地坐起，她又溜回微信。

手机突然唱起来，蒲桃被吓到差将它撒手掷远。

他的省略号令人费解。

她认真而坦诚：我听了你所有广播剧，跟你戏的女主都很可，声音也很好听，而我不是。

看了一圈买家评价，她落寞又大。

蒲桃抿了下：那个……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也只能听到他呼，和直播里的又有了些区别，更真实，也更贴近，如在耳畔。

蒲桃了下鼻，这一天，太大起大落，白日云端，夜泥潭。

云间宿要被气笑：你是啊。

她张到屏息，生怕对方听一不可端倪。

她觉得他好像在生气。

显示结果倒是不少。

他果然是个觉动。

云间宿：说说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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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蒲桃颤颤巍巍接听。

蒲桃心敞亮了些：不是？

但愿只是她多想。

云间宿：……

尽这两个字，在她的脑补里，好像敲碎两块冰，冷飕飕刮过她脸颊。

她莫名觉得，自己这段还没正式开启的网恋就已经宣布夭折。

心好痛哦。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一秒，这个夜晚，他终于豁然开朗。

从看到“变声”三个字开始，他就在笑，本来她的无故失踪让他生了一些无措与恼意，但此时此刻，这些都一扫而尽，然无存。

程宿完全失语。

程宿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停，随即定下语音通话。

好好听。

云间宿：不是。

原来是因为她，蒲桃却快哭来了，起伏难定的心折磨她到现在：语音的话，我可以不说话吗？ [page]

她忍不住讥讽自己，蒲桃，你，一个女的，想用变声，要把人笑死吗。

云间宿突然开：“你可以不说话。”

她打开淘宝，开始搜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