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没有说话，默然无言。

现今距离以前已过去太多年，世人不了解过往的天堑十三城到底是甚情况，她俩却是知晓的。

飞舟继续前行，就快落到沙地上。就在这时，站在窗边的蓝衣佩剑修士忽然神情一凛，指着外面惊呼：“黑气……那些黑气正在往这里移动！”

沐青仍旧淡然坐着，手下一转。

下一刻，飞舟继续前行。

沐青不着痕迹给飞舟加了一禁制，合上，外放神识去知周围的一切。

上古大战一役，天堑十三城是冲在最前面的，也是被重创得最惨的那个，曾经的辉煌与荣光全都湮灭在了那场大战之中。

发现沐青正在什么，白姝忽地将尾卷到她手上，因着不能说话，便以此提醒。

现今的古籍上，有许多关于普罗山和天堑十三城的记载，在所有的书中，普罗山都是世外之地般的存在，犹如桃源，但下，那曾经被仙气萦绕的万丈山被一团郁的黑气笼罩着，草木尽枯，了无生气，荒芜而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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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主了，实力也十分恐怖，真要对付起来实在棘手，还是不要惊动它们为好。

——方才撞到的是护山结界，所以才会如此，沐青将护山结界打开，自然能顺利通行。

除了白姝，谁都不知情，全都严以待阵一即发的样。白姝一都不在意，倦懒抵在沐青上，时不时抬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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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不知何时站到了江林旁，大有要护着周全的意思。

怕意外，飞舟行的速度慢了下来，约莫两刻钟的功夫才飞这片厚重的雾障，房间内逐渐变亮，大家心都松了一气。

沐青面无表情地斟茶，兀自喝了，用余光扫过所有人的脸，暗自观察揣。

沐青将这一幕收底，随即又望向别。

沐青闻声抬看去，瞧见说话人正是之前曾指认自己的黄长老，便收回视线。

多年前，因着有神族的至者镇守，天外之地的确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界第一，天堑十三城只是一个远离尘世的异界空间，可斗转星移，历时一代又一代，神族还是那个神族，但天堑十三城已不再寂寂无名，到沐青那一辈，天堑十三城已经赶超天外之地了，世人最敬仰的修真圣地也随之变成了这里。

飞舟之中的其他人并没有觉察到这些，一个个警惕非常，一颗心都提到了嗓，生怕雾障之中会突然蹿来什么东西。

当今世人不知当年的真实情况，只从古籍上得一二，一都不了解，提起天堑十三城，嘴上再如何慨，心底里还是将天外之地和那些神族的至者放在第一位，这才是最令人唏嘘的地方。

“听说天堑十三城历任君主，无一不是心怀天下的无上至尊，这里也曾是能与天外之地齐名的修真圣地，而今落得这般境地，真是……”有人慨，唏嘘不已。

那些藏在雾之中的怪对飞舟已经虎视眈眈，可当她放神识后，许是觉到她这个拥有天堑十三城血脉的人的存在，所有怪在瞬时间纷纷无声无息隐退。

其他人亦哗然慨，早就听说普罗山如何如何，而今亲见到，心中的愕然简直无法形容。

方才雾障之前，天上还是一片澄明，有明媚光照，而当了雾障，就仿佛了一完全独立的地方，天上黑压压的，沉沉到天都要塌下来似的，四弥漫着颓败荒凉的气息，一寒肃的冷之气袭来，明明没有冰雪，却让人觉置于天寒地冻的数九天。

白姝曾来此见过这些，已然不惊奇。沐青面沉静，丝毫不意外普罗山的现状，毕竟守候在此的人全都死了，上千年来，那些枉死的亡魂不得平息，困在这里日复一日，不得超度也不愿离去，冲天的怨气历时数千年的积累，这里自然会变成这样。

几名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黄长老，都在叹息。

窝在她上的白姝拱了拱她的手，师徒俩谁都没有说话，可相互都了解。

且就在驶一段距离后，飞舟突然撞到了甚，整个船都为之晃动，众人登时戒备起来，甚至有人连神都祭来了。

远远看着就恐怖，到了山上还会更可怕。

沐青睁开，只抬手抚了抚白狐狸的脊背，当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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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雾障，不远就是普罗山，打开窗就能瞧见。一名弟有些耐不住，先探望了，可当瞧见那边的情况后，霎时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那弟惊诧不已，喃喃：“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