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还在恹恹讨论着今天晚上的作业怎么，元白已经收拾好书包。

岑秦盯着他，见他不吭一声要走，忍不住声：“你那个……安全箱带好没有。”

元白单手拎着书包，正要搭上肩，闻言一顿，诧异地瞟了岑秦一。

岑秦声气：“你别看我，我哪知这些，是小惜要我叮嘱你一句——他要不是今天下午考试，肯定要自己过来跟你说。”

元白心下一，但又有疑虑。

岑惜为什么会在意安全箱？除非他认为自己随时有可能会分化。但这事情连医生都只能说个大概，陆曜也缄不言，岑惜却好像十分笃定。

而且这小事，发个消息说一下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当面说？

那小孩还真情。

岑秦并不了解弟弟的心理，他只是如实转述，见元白郑重了就松了气。

岑惜那劲，着实连他都到奇怪。或许是因为小惜是omega的缘故吧，他想到的总是和自己不一样。

岑惜坐在教室里，看着发下来的空白试卷发了好一阵的呆，他着笔杆只写了姓名学号，就忍不住仰看窗外。

元白学长……是不是已经发了？

真可惜，应该去见他一面的。

下一次再见，哥哥你……也许就是完全的alpha了。

会不会更喜我一些呢？……会的吧？

他望着试卷上的空白，明明是考数学，脑里却浮现生理课本上的序言。

“alpha与omega是天然对立又天然彼此引的存在，超越人类的理与情，有些学派将这引视为返祖来抵制，另一些学派将之视作化来崇敬。但无论采取哪一观，这天然引的机制至今仍被普遍认为是不可抗力。”

“无法对抗，只能顺从。”

*

元白从储室来，低看着手机，小行李箱乖乖跟在他后面行。

已经是下午第三节课的上课时间，这个时间连上育课的都没有，学校里静悄悄的。

12月30日，一年的倒数第二天，这座城市冬季的空气燥而寒冷，学校的地面偶尔有零星未曾清扫的落叶，踩上去咯吱作响。

行李箱的车沿路发低低的响声。

快要走学校，元白把手机放兜里，不知为何心中一动，转看了一自己待过很多年的校园。

西侧的古老钟鼓楼在冬季下午的光中懒洋洋的，南北楼遥遥对望，隔了很远的距离也能看见北楼天文台的圆。清闲的路从校门向两侧延伸，他转过看校外，是他无比熟悉的街区，文店、书店、店、超市、茶店。

这一刻显得特别安静，他在校门站了一会儿，看门的老大爷在传达室朝外往，见到行李箱，问他：“要远门哇？”

元白，视线收回来，和老大爷打了招呼，笑：“明天晚上要看电视哦！”

大爷还没说话，又是一阵行李箱的嗡嗡声，另一个少年也从远走来，后……跟着一只和元白的颜外形一模一样，只是大一圈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