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艰难地思考了一下：“你说的是有理。”

陆曜微微松了气，向前倾着的恢复站直，摸了摸鼻，刚想接过元白肩上的背包，却听他说：

“……但是不行啊，我家才养了一缸金鱼，没有我在，它们就没饭吃了。”

站在门的小孩似乎下定决心，手臂一用力推开大门，然后吞吞吐吐：

第126章第126章

“那什么，要不你来我家住好了。”

“也是一样的嘛，我家也很好住的!”

他又小声咕哝什么“钟工阿姨饭很好吃”“你家夜里上厕所会迷路很吓人”之类的。

陆曜还有怔愣，站在那儿没说话。元白瞅他一，二话不说直接拽住胳膊把他拖了来：“……哎呀快，十二前不睡觉耽误我长怎么办?”

*

元白赤着脚踩在茸茸的地毯上，脚心有，板得笔笔直，睛不自觉向上瞄。

“别踮。”陆曜住他肩膀向下压了压，拿笔沙沙在墙纸上画下一褶。

“怎么样?”

元白迫不及待凑过去看，陆曜手指抵着卷尺，妥帖压在印痕上。

元白倒一气。

“陆曜。”元白声音有抖，“没错的对吧?是170.1，对吧?”

陆曜低，望住元白湛黑的珠，仿佛能从元白的心灵之窗读到他脑内的满屏彩级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长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陆曜松了手，卷尺“啪”的一声缩回来，他随手扔到屉里。

看来喝是有效的，元白暗暗下定决心，要把平时喝的再加一倍。

那什么，都长到一米七了，一米八还会远吗?

……

“睡觉!”

指针指向十二，元白发，一掌掉了灯，屋里猛陷一片黑暗。仗着熟悉地形，黑暗中几步从门蹬到床上，却忘了那上面现在还睡了另一个人，小一跪就栽到了温的躯上。

空调开着27度，棉布床单凉丝丝的，元白膝盖和胳膊肘抵着柔的床褥，上半却全挨着个的陆曜。

元白“哎唷”一声，骨砸得有疼，要顺势翻过去。陆曜听见他这声，心却提起来，坐起来要开灯，边问：“怎么了?”

陆曜刚分化那阵，完全不能自控，在家呆了一个月不准接人。元白傻乎乎啥都不懂，天天放了学就往他家跑，从窗他的卧室陪他玩。

有时候清醒过来，陆曜会发现旁边熟睡的小男孩肩颈上有爪痕和牙印，有的很浅，有的却到破了见了血，甚至留下了疤。

元白持说跟他没关系，他是自己睡觉不老实的，问他怎么能咬到自己的上臂，就扯开话题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去上学。

“好寂寞啊。”十三岁的元白说，“你不在的学校，我一也不喜。”

陆曜亮了灯，睛落在长大了的小孩肩上，大号t恤当睡衣，翻时右肩上浅浅的咬痕还在。

淡淡的白，不仔细看看不，但他还记得咬痕新鲜时候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