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闹到里，只怕会坏了爷的全盘计划，不能闹大，至少在确认爷是真傻还是装的之前，不能闹大。

长空慌忙站起来，一把住门，又单膝跪在了都郡的侧，权衡之下低声：“求夫人不要误会爷，爷当真从未想过要设计您，爷虽然不喜这门亲事但也不会对付您一个女儿家。今晚之事……是属下的过失。”

他更低了声音：“爷并非想要设计您，而是爷在病重之后就一直被谢家对付，他知只要他了一事，谢家就必定会来手脚害他。所以爷在之前就对属下下过命令，他日若是他重病昏迷或是无法行动，不要约束下人，任由谢家，若是府中混了可疑的人也不必阻拦，只盯着他，将他拿个人赃并获，直接牵扯谢家来，彻底除掉谢家……”

那时候爷和他说的是，他会借着犯病，假意昏迷不醒，借着昏迷的时机让谢家有机可乘，他好调查他想调查的事……

爷不想娶都二小，也是因为怕将无辜的人牵扯来，也怕会妨碍到他对付谢家。

可是他和爷都没料到会有中落一事，更没料到二小会扑湖中救爷，以至于爷落湖中，真的发起了烧。

到现在这一步，长空已经分不清爷到底是真病了，还是计划中的假病？可爷的计划里本没有发烧烧傻这个步骤……

“所以属下在发现这个人时才没有阻拦让他了房，属下以为他是谢家派来对付爷的，没料到……千错万错皆是属下的错，与爷当真没有半系，夫人要打要罚属下领受。”长空低着不敢看她，只压着门板不让她去，“只是还请夫人在爷没有诊治清楚之前，不要将此事传府去。”

他低着，若是新夫人还要闹着府，那他只有将新夫人打昏了。

她却没有再拉门，而是“哦”了一声，明白了过来一般问他：“这么说来，你们爷是为了对付谢家，故意诱敌啊。那他落、发烧、昏迷……包括现在的烧傻了，全是装的？”

长空心惊不已，新夫人竟然全都猜到了……她比爷想象中要明许多许多。

既然瞒不住，他就坦白：“属下也和夫人一样不知，但落一事并非爷计划好的，落是个意外，之后爷也是真发了烧……这和爷计划中的病发不一样。”

都郡垂看着他，觉得他不像是在撒谎，而且夜朝发烧是确确实实的，她摸过，许太医也是圣上的人，诊断的千真万确，他是烧不退。

有可能是夜朝只计划了在中湖边发病，没有计划到都灵婉和她的现，以及落。

落可能打了他的计划。

可是，夜朝现在烧傻了，是真的假的？

内室忽然传来一声瓷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都郡和长空皆是一惊，长空比她快了一步内室。

她听见长空叫了一声“爷？”也快步跑了内室，只见桌上的茶壶碎了一地，床榻上夜朝还缩在被里，可这次他的脚全在外面，摆明了是刚钻去来不及盖住脚。

长空顿在榻边不敢擅自去掀他的被，“爷想喝吗？爷可是渴了？”

都郡看着地上的茶壶碎片，觉得不对劲，桌上的果掉了一地一桌，她突然发现放在果篮里，用来小果的银质小刀不见了。

“拉开他的被，他好像拿走了刀。”都郡慌忙上前，伸手去扯他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