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到了那个大胡须。

确实是一黑衣，没看到，只看到了刀。

何穗意面一红，否认：“你胡说八什么？”

苏湄确定了，就是那个大胡须。

“何小，坐吧，我们谈谈？”苏湄拍了拍自己边。

何穗意嫌弃：“太脏了。”

苏湄从宽袖内掏一块帕，替何穗意铺在地上。

何穗意勉坐了。

从前未接时，苏湄对这位苏州第一人没什么好，现在接到了，她才发现，这或许其实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儿罢了。

一个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奋斗挣扎的勇敢女孩儿。

何穗意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事。

“那一日，我上山敬香，路遇山匪，幸得他相救。”何穗意生得好看，说话时双眸发亮，更衬得整个人神采飞扬。

苏湄接：“当时他是不是穿着黑衣，骑着儿，拿着大刀……”

“对对对。”何穗意一顿，脸上属于少女的羞姿态，“他把我从山匪手里救来，带我一躲在山间，他会很多好吃的东西，什么烤蘑菇啊，们笋呀……”

何穗意掰着手指数了数。

苏湄暗咽了咽，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然后呢？”苏湄打断了何穗意的报菜名。

何穗意脸上喜渐消，她的眸瞬时黯淡下来，星星消失了，她：“后来，我得救了。我们时常约着偷偷见面，可是爹娘不接受他，嫌弃他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江湖人。”

“有一次，我们见面被我爹发现了，我爹把我锁了起来，并把我边的人都换了。他告诉我，我上就会跟赵家大郎成亲，让我别想着那个江湖人了。”何穗意的眶微发红，她陷了那段甜又纠缠的回忆里。

而不得，而不能。像何穗意这样的女，天底下到底有多少。

“可赵哥哥他也是无辜的……”苏湄作为跟何穗意立场不同的人，自然会帮赵家大郎说话。

“他是个好人。”何穗意接过苏湄的话，“联系玉面郎的方式就是他给我的。”

“什么？”苏湄瞬时瞪大，“你说什么？玉面郎是赵哥哥介绍给你的？”

“是啊，”何穗意“那日房夜，他坐在我边，看我哭，问我为什么要哭，我说我不想嫁他，他又问我，为什么不想嫁。他的睛很温柔，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将事情都与他说了。”何穗意着指尖，神有些困惑。

苏湄突然有些尴尬。

原来赵哥哥早就知了，那她那叠绿豆糕不是……白瞎了吗？

何穗意继续：“他听完我说的话，沉默了很久，然后告诉我，有一个人，叫玉面郎，可以帮我。我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成功了。”

“所以你现在就等着玉面郎将大胡须……咳，你那位英雄救的英雄带过来？”

“嗯。”何穗意，视线下移，看到陆不言，面嫌弃，“没想到那玉面郎这么蠢，连人都能搞错，这么丑……”

丑？

苏湄不知是她耳背还是何穗意瞎，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陆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