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自己吃吧。”苏凤章无奈的将他手推回去，把自己的那块糖放到妹妹手心，“慧慧，你吃吧，二哥不吃糖。”

“我娘说了，你娘年纪大了，估计卖不了多少钱，倒是你妹妹年纪小，长得也好，能卖上价格。”王胖了鼻涕，补了句，“你也长得不错，也能卖钱。”

“我当然相信二哥。”苏兰章笑着说，又把自己珍藏的糖拿来，“二哥，给你吃糖。”

苏兰章意识到什么，脸变了：“糟了，刚才我打了那小胖拳，他们找上门来了。”

苏兰章偷偷松了气，只要二哥不答应，就算娘被说动了心思也是不能卖人的。

王婆是村里了名的嘴碎泼辣货，这会儿尖着嗓扯着咙在喊：“苏大家的，你瞧瞧，你瞧瞧，看把我孙打的，你们家养的这小杂可不得了，骂他句小娘养的怎么了，他难不是小娘养的，这还敢打人了，这么大就敢动手打人，以后岂不是要杀人放火。”

苏凤章皱了皱眉走了去，果然看见院里站着不少人。

“我让你们胡说！”苏兰章终于受不了了，冲上去就给了那胖小拳。

那糖块漉漉的，已经化成圆球，苏慧慧还真的伸手要拿。

“我以前吃，现在长大了就不吃了。”苏凤章笑着说，他真的没那么吃糖，古代的糖块制作糙，确实也没那么好吃。

原本苏凤章只是随问，但瞧见他纠结的脸倒是奇怪，认真问：“到底怎么了？”

苏慧慧惊讶的叫了声，脸上也带了几分惶恐。

“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别人？”苏凤章这么问。

谁料到苏兰章嘎吱下，将嘴里的糖块咬成两块，吐来半递给妹妹：“慧慧，我嘴里的分你半。”

打的就是王婆和王小胖，他们边跟着个人，大约是王小胖的亲娘，看着却有几分畏缩的样，低着不敢说话。

“当然不可能，你是我亲弟弟，慧慧是我亲妹妹，姨娘是你们的生母，就算家里生计困难，也绝不会卖掉亲人，这样与畜生何异？”苏凤章斩钉截铁的说。

“会吗？会不会把我和妹妹也卖了？”苏兰章又问。

“不是的，不是二叔家。”苏兰章连忙解释。

苏兰章见他倒地大哭也吓到了，连忙转就跑。

苏慧慧这才把糖块，笑得眯起了睛：“真甜，谢谢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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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你娘卖了还不够，还要把你妹妹也卖了。”

那王家胖小也是个外的，被打了拳哇哇大哭起来。

从小苏兰章就知，自己跟大哥二哥是不样的，有时候苏典吏看着他跟妹妹也会皱眉，似乎觉得他们是什么麻烦的存在，完全没有对大哥的重和对二哥的纵容。

苏兰章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边，看着站在旁的妹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二哥，家里会把我姨娘卖了吗？”

这边其乐的，忽然门闹起来，妇人叫骂的声音，孩的哭声连绵不断的传来。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孩，他们说的。”苏兰章这会儿轻松了，还说，“我就说吗，他们肯定是胡说的。”

原本苏兰章心里腔愤怒，等回到家里却都变成了担忧，二哥这几天教他们写字都是用沙，会不会家里真的没钱了？

白姨娘角瞄见苏兰章飞般的冲门，顿时大皱眉，朝着外喊了声：“什么跑得那么快，当心别摔着。”

苏凤章把将他拉到前，皱眉问：“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胡话？难是二叔家？”

说完这话，他犹豫了下又问：“真的不会吗，以前在衙门的时候，隔的张夫人就把他们家的姨娘卖了，张老爷也没有骂她。”

“只有这颗了？给了我那慧慧怎么办？”苏凤章见他放下了此事，又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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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凤章的脸沉了下来：“你听谁说的？”

“二哥，你怎么会不吃糖，去年过年时你还跟我们抢嘞。”苏兰章吃着糖也不安分。

旁边个黑乎乎的小男孩也说：“是啊，都开始典当过日了，过些天就得卖人了。”

不只是他们三个人，周围还有不少村人，大约是听见动静过来看闹的。

看着大气的弟弟，苏凤章也是皱眉，笑问：“这是怎么了，村里哪家的狗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