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来我看看。”顾北辰有些激动的喊，信封到手倒是愣下，随即笑，“我这苏兄弟倒是真不讲究，不是那迂腐之人。”

“以前苏典吏的次是吧？”顾老爷越看越喜，说，“看着肚里是有些墨的，你们在个私塾读书，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他。”

顾老爷微微皱眉，但很快说：“既然现在有来往，你就好好维持。”

鸿雁熟门熟路的穿过回廊，走到顾北辰的书房门：“少爷，我回来了。”

顾老爷叹了气，最后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不过是些烦心事，罢了，不提那个。”

苏兰章还提议：“二哥，其实可以再枣树，李树，柿树，这样年四季都能吃果了，你说是不是？”

“爹，您何必说这个，若不是当年你放手搏，咱家也没有现在的锦衣玉啊。”顾北辰倒是想得开，“再说了，就算我能科举，就我这脑又能考什么样来。”

另，小厮鸿雁不停蹄的赶回到顾家，之前顾北辰说跟苏凤章顺路，倒也不尽是谎话，都是个里的人，顾家靠县城更近些，距离苏家也就两香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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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瞄到桌上的画，睛看得亮，随即又：“多好的画儿，你怎么折成这样，有褶多可惜啊，快拿镇纸来轧轧平。”

顾北辰摇了摇，：“不是不好，是太好了，不是画还是上面的字……”

至少大分读书人是看不起下人的，不说苛刻，无视和蔑视也属正常。

等打开信封翻开看，顾北辰又是惊，不是画还是诗都很好，好到乎他的预料。

比起苏家的老宅来，这栋宅更新，更宽敞，院里竟然还有叠石疏泉，已经有几分江南园林的气派在了。

“爹让你多朋友，就盼着咱们湖山县能个真正的读书人，到时候不说庇护，只要他肯念旧情，咱家的生意就能大。”

顾老爷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叹了气，拍着儿的肩说：“是爹当年念之差，如今害了你，哎，这生意是越来越难了，只希望……”

“那倒是的，那日孙耀祖为难他，苏兄也是退自如。”顾北辰笑着说了句。

别看顾老爷如今铜臭味，但他当年也是读过书，有审能力的。

“以前我们也不算熟悉。”顾北辰这般说，以前确实是不熟悉，苏凤章不读书，也不是他攻略的主要目标。

“也难怪先生会看他，愿意将自己的书借给他看，光是这手好字就远胜过他人。”

正巧这时候顾老爷走了来，他跟顾北辰长得极像，不过更加圆些，有个太师肚，只是这会儿皱着眉，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怒意。

顾家也算是十里乡的大，原本就是大地主之家，不过顾北辰的父亲当初执意从商，跟家里闹掰了分家，后来虽然关系有所缓和，但也并不住在。

“苏兄可有回信。”里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

于是小孩滋滋变成了苦瓜脸，倒是大人们瞧着都觉得可乐，下哈哈大笑起来。

“苏二公的信在此。”

“少爷，难这画不好吗？”鸿雁好奇的问。

顾老爷却只是叹气：“以前只觉得银好，现在有银了才知当官才真的好，家里没个靠山，你想要送银都难，银太多就容易手，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

“不可能啊，这里的墨迹都还未透，难这只是他随手涂鸦之笔。”

以至于顾北辰都忍不住问：“这难是苏兄早就画好的？”

“以前我也曾见过苏兄的画和字，差距太大，年不到的时间他的步居然这么大。”

“不说别的，大伯三叔家那么多儿，连个秀才都没考来。”顾北辰对那两家其实颇有几分看不起。

苏凤章听了笑：“以后咱家又有桃树，又有藤，想吃桃的吃桃，想吃就吃，从夏天到秋天都能有果吃。”

“爹，我知了。”顾北辰答应，他自己其实也乐意跟苏凤章玩耍。

顾北辰这个散财童的名声，可是有顾老爷在背后撑腰的，但这样投资实在是太慢了，十几年过去，连个漂都没能打起来。

鸿雁听懂了，他直负责帮自家少爷送信，自然见过不少读书人，便笑：“苏二公待人也和气，还特意问了小的名字，跟其他读书人也有些不同。”

鸿雁路经过顾家的几栋宅，最后走栋青砖红瓦的大屋。

效果在。

“是我苏兄的回信，就是苏凤章苏兄，前几日我跟你提过的。”顾北辰解释。

顾北辰放下手的画，连声问：“爹，您这是怎么了？”

苏凤章还没回答，白姨娘就怼他：“你倒是想的，今天的字记住了吗？”

他仔细看了看画，又问：“怎么没有落款，这是谁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