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没记错的话，荣亲王在京城的名声可不好，是个了名的二混，向来是谁的面都不给。

当初他刚踏京城的时候，还有人曾经提醒要当心四个人，其中荣亲王府就占了两个，一个王爷一个郡主，如今又多了一个郡王女婿，一家四三个都能上榜也是奇事儿了。

荣亲王瞧见他的脸，便知他心中所想，忍不住笑了起来：“本王青年少的时候，也还不是这幅混不吝的样。”

“苏大人，你见过云骞云寺卿，那你觉得云骞是个怎么样的人？”

苏凤章私底下只见过云骞两次，但每一次都印象刻，云骞云大人的似乎也一直不好，但他往那儿一站无人可以小看他。

苏凤章琢磨了一下，回答：“人中龙凤，明，铁面无私，莫测……”

不知哪个字戳中了荣亲王的笑，他连声大笑起来，最后笑得中满是泪光，才缓着气说：“那你可知，当年的云骞一心一意想要为民父母，那时候他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大理寺，成为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苏凤章一，云骞的明能无人能反驳，但要说为民父母的话就太过于牵了，毕竟这一位的事情都是顺着皇帝的心意，以至于不少人暗地里骂他是鹰犬。

“没想到是不是，往前二十年的话谁能想到有这一日呢？”

荣亲王回忆起往昔，中浮现起几分眷恋来，“当年一个我，一个云骞，一个方明思，乃是生死之，有着相同的志向。”

“方明思居长，我排行第二，云骞最小，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若不是皇室份限制，当年我们恨不得桃园结义。”

方明思？苏凤章觉得这名字万分熟悉，思索了一番才恍然想起来，这是方钰与中玉妃娘娘的亲生父亲，早已经死去多年。

“陌上秋风动酒旗，江丝竹竞相追。正当海晏河清日，便是修文偃武时。绣毂尽为行乐伴，艳歌皆属太平诗。微臣幸忝颁尧历，一望郊原惬所思。”

“那时候我们三个青年少，斗志昂扬，以为凭着一己之力便能让大周海晏河清，太平盛世，如今想想还觉得自己天真可笑。”

“苏大人，你知我们那时候了什么吗？”荣亲王忽然问。

苏凤章越听越是警醒，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助龙？”

荣亲王哈哈大笑起来：“可不就是这个，有什么比这个更快，更迅速的达到目的呢。”

“本王是先帝幼，方家云家都是世家大族，当年正是有我们的鼎力相助，如今的陛下才能顺利登基。”

“谁能料到，这却是本王此生下的，大错特错的一个决定。”

“陛下心，耳也，对我们三人，对元后更，当太的时候，那是有容人之量，成了皇帝，反倒是成了弱。”

“陛下只想要看所有人和和，若是两个人意见不合，谁跟他更加亲近，他便倾向于谁，他喜谁，便要护着他，不辨是非。”

这些已经是怨上之言，苏凤章观鼻鼻观心，不知荣亲王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