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有给个准话，娴贵妃有些焦急，却也不敢再开。

满月宴之时，张若霭恰好远赴山西办事，故而没有席。

张若霭一个机灵，忽然了悟了。

礼尚书张若霭远远看见乾隆怀中的襁褓，只惊诧了一瞬便淡定自如，“万岁爷，这是礼撰写的殿试名单，微臣整理完毕……”

“是。”吴书来躬着，暗啧了一声，我的贵妃娘娘啊，万岁爷这是为你好啊！

*

回长的路上，永琮挠心挠肺地吐了个泡泡。

布腾封了辅国公的爵位，最近已经领了二等侍卫的差事，永琏的哈哈珠就差了一个，良赫正好上。

明明是天大的好事，自家阿玛额娘听见了不知会有多喜。

他徐徐翻开，映帘的就是董其昌，上有一副观世音菩萨的画像，怜世人，普度众生。

看着看着，乾隆心情大畅，余光见娴贵妃僵地站在原地，态度也变好了些，“良赫那小，朕确实惩罚过了。他不是在咸安读书么？永琏的哈哈珠吧。” [page]

的的。

皇上要我夸七阿哥！

皇阿玛要和张尚书聊什么？

又过了一刻钟时间——

他小心翼翼地把经文卷怀中，回府之后和夫人亢奋地：“快，和我说说七阿哥满月时的样貌……”

夫人诧异地望着他，“这是什么？”

娴贵妃脚步恍惚地了养心殿，她甚至没心思去想皇上用没用白果汤了。

日后端贝勒登基，凭借着良赫少爷的情分，乌拉那拉家怎么说也能兴盛个十几年。

皇上这是……把乌拉那拉家和端贝勒绑了起来？

“……这是朕描摹董师的《白衣大悲五印陀罗尼》。”乾隆假装不经意地一卷经文，将奏折推开放在一边，“张卿，此卷经书，朕赐予你了。”

还有刚过不久的满月宴……

张若霭：“大事！”

皇上为什么这么？

吴书来搬来一个绣墩，斟了上好的茶，张若霭便知晓万岁爷有事和他聊。为圣上的心腹，皇上偶尔会和他拉拉家常，张若霭嘴上不说，心里却以此为豪。

乾隆看她一，“朕知晓了。”

乾隆执起朱笔，翻起了奏折，上面有一封是江苏巡抚的加急折，说江宁的白莲教余孽已经清剿完毕，据已除，全赖端贝勒的功劳……

乾隆把永琮递给墨书，“时辰不早了，皇后再不见永琮就要怪朕了。”

但娴贵妃笑不来。

若是娴贵妃膝下有，乾隆不可能这么。

张若霭接过经书，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懵了。

惊喜的同时，他又有些疑惑。

张若霭是张廷玉的，乾隆看重的大臣，他笑着颔首：“卿辛苦了。”

不会揣测上意的大臣不是好大臣，算算日，今天没什么特殊的义，万岁爷把这卷经书赐给自己……代表了什么？

观音，佛经……

“万岁爷，张尚书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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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意地扫过白果汤，汤品已经凉了，“吴书来，赏你了。”

想必那就是传闻中的七阿哥永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