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被，顾砺羽原本冷情的声音仿佛一样，冷不丁在安澜的神经上了一下，血一阵下沉，涌向某个安澜难以启齿的地方。

“有人说，喜是放肆，是克制。但克制，是这世上最难熬的事情。”

顾砺羽用的不是omega，而是“心上人”。可是，有什么人会被顾砺羽放在心上吗？

从他的齿间念那三个字，让人莫名心悸。

“不会吧，一都没留下？”

大家都是正常的18年轻人，要真的什么都不的话，顾砺羽就该去看男科了！

“我就是在分辨你家的洗衣味。”

“我以为一旦完成了标记，alpha就会对omega放心了。”安澜只想绕开这个话题，可还是绕了回去。

枕上没有，是因为接面积太小了，如果顾砺羽过什么，肯定会留下味。

顾云礼和自己的妻曾经恩非常，顾云礼又怎么可能没有标记过他的妻？但他还是疯了。

安澜把被挪开，一抬就对上了顾砺羽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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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砺羽的声音从容平稳，但是说着这样的话还能波澜不惊，本就不正常。

顾砺羽直起了背脊，两人之间的距离微微拉开。

本那些让人尴尬的事情。

安澜看着顾砺羽的睛，那里面仿佛有另一个世界，千万盏琉璃灯火在寂寂燃烧，等待着有人发现这个明亮绚烂却只为一个人而存在的世界。

顾砺羽却撑着下，侧着脸，从这个角度正好能从下至上，把低着的安澜看清楚。

“你用我的被把自己罩起来，知看起来像什么吗？”

那团火越烧越旺，安澜的背上起了一层薄汗，那不是冷汗，而是在躁动，越压抑，就越。

“越是明白这个理，就越容易发疯。”顾砺羽说。

“我怕鬼，但我不怕你。”

“如果真的是放在自己心上的人，就算标记一千遍，一万遍，都会不安。因为一个人是永远不可能完全拥有另一人的，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拥有自己思想的个。”顾砺羽轻声说。

“可你就像是想念着自己的alpha，拼命地闻着他的味。”

“我又不是omega。”安澜说完这句话，才觉得自己有盖弥彰。

“可是你刚才好像有怕我。”

……好吧，顾砺羽用的洗衣味真好闻。

“真的？”

“你不睡这里……那要睡哪里？”安澜愣了愣。

他的目光好像着了火，横扫过安澜慌的心脏，轰然燃烧起来，安澜猛地向后一靠，本能地和对方拉开距离。

“嗯，真的。”

安澜把脸埋枕里，用力地嗅了一，这个枕应该被顾砺羽睡过，留下的是和浴室里洗发同款的味。

除此之外，他啥也没闻来。

安澜把枕翻了个面，又嗅了嗅，除了洗发的味，还有洗衣的味。

那被对方圈禁的压迫消失了，但是安澜却没有觉得轻松。

安澜呼一气来，但是他又真的很好奇顾砺羽的信息素是什么味。眉梢一抬，安澜看着这张大床，他就不信顾砺羽睡觉的时候，也一信息素都没有漏过。

安澜把被掀开，就着靠坐在床的姿势，用被把自己罩了起来，在这样密闭的小空间里，安澜仔细地闻了一下。

顾砺羽轻声问：“我可以睡你边吗？”

安澜往下一钻，脑袋枕在了枕上。

安澜心里咯噔一下。

“alpha想念自己的心上人时，也会这样。”

床沿向下陷了陷，是顾砺羽回来了，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