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逸的画展占据了会展中心整整一层，每幅画都有一个展墙，形成一个蜿蜒曲折的回廊，走在其中慢慢欣赏，仿佛能看到顾云逸的思想在动。

安澜很喜这觉，他站在第一幅画前，神地仰着。

那是一片落叶，一半已经枯萎，一碰就碎。另一半却仍旧是绿『』的，微微弯曲，仍然保留着生机。

“你看到了什么？”顾云逸来到安澜的边，笑着问。

“我吗……”安澜『摸』了『摸』鼻，“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看到的未必是您想要表达的。这就好比语文考试里提炼某篇文的中心思想。”

“创作是我的自由，而想是你的自由。当你的想和我创作的初衷一致时，这就是所谓的知己。”顾云逸微笑着说。

“我……看到了成长。长大就像是……被现实『』迫到枯萎的过程。内心的梦想被现实一一剥落，神逐渐失去养分，所有那些鲜活的可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终于死掉了。绿『』的这一半，就像一个人保留的那一童真和纯粹……在这片叶落地的时候，大概也会完全枯吧。”

安澜回答。

顾云逸站在安澜的旁边，和他一起看着那幅画，轻声说：“情也一样。”

“啊？”

“当你还小……你会义无反顾没有任何衡量标准……金钱、地位、质生活全然不顾地去喜一个人。但是等到你长大，变得现实，你会怀念年轻时候自己纯粹地去喜和追逐一个人的心情，但是你未必还有一个人的能力。”顾云逸说。

安澜愣在那里。

顾云逸回，看着安澜有懵的样，轻笑了来。

“如果换成我们顾家的alpha，又是另外一解读了。”

“怎么解读？”安澜好奇地问。

这时候顾砺羽端着一杯淡蓝『』的饮料来到安澜的边，递给了他。

“还是让小羽跟你说吧。”顾云逸笑了一下，就示意自己要去画家朋友那一边了。

顾砺羽淡然开说：“顾家的每一个alpha……最后的解决好像都会为疯狂。如果说把这片叶比作理智的话，从我们上每个人开始，就是这片叶离开树枝的时候。理智一涸碎裂，直到落地之后，最终毁灭。”

安澜看着顾砺羽的侧脸，他所有的平静和疏离都像是早已经接受结局之后的坦然。

“其实落泥土里，也未必是毁灭吧？”安澜开说。

“嗯？”顾砺羽看向他。

“因为失去了理『』而疯狂，但最终回到了大地的怀抱。总有一个归宿，包容它理解它。这片叶又成为了那棵树的养分，会有新的叶长来。”安澜回答。

顾砺羽沉默了。

安澜没有说话，安静地陪在他的边。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后去饮料和心的休息区传来争执的声音，好像是……肖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