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嘉：“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没有联系你们？”

“没有，谁知什么原因呢，可能怕自己一个人活着，羞于面对我们吧？不过他实在想多了，我们又怎么会当着我哥在天之灵，为难他的伴侣呢？”

汉仿佛是找到破绽一般反问陆清嘉：“能回村的年轻人都是亲戚，当初跑外面去那一批，便是到了你们这一代，该是还没有五服呢。”

“你们从小一块儿生活，居然都不知是谁？”

陆清嘉神闪了闪，确定了汉是在可以回避直面回答这个问题，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有意思多了。

跟村里的少女们明明记得那件事记得有那么个人外，印象变得模糊显然不同。

陆清嘉又问：“对了，当初他们成亲后，是一起离开的村吗？”

汉：“虽说当年的事让大伙儿气愤，可说到底孩无辜，每次有人回来，村里也从没为难过。”

“你看到了今年，料到可能有人回来，屋都给你们提前打扫了。”

“那会儿他们自知无望，成亲后没多久就一起离开了，之后咱还是从生娃那里知他们没了。”

生娃便是村里现在教孩认字的老师，在外面上过大学回到村的，少数能与外界的族人联系的人之一。

这破绽百的话，陆清嘉都懒得一条条的破。

只笑着问：“哦，是吗？那生伯怎么他们谁死谁生的？毕竟我哥的骨灰这会儿还没墓地呢，我那时候还小，寻思我爸妈就是再伤心，也不至于忘了给我哥收尸，还当他埋在村里呢。”

汉被这么问，却也不慌，反倒是笑了笑：“知的知的，每年山神选中的人，回来在祠堂里盏灯，便十五日后灯有无熄灭，就代表生死哩。”

汉诡异的笑：“你哥的灯熄了，他家那倒是没有，咱们就知了。就是不知你哥怎么没的，你们居然现在都没找到尸？”

“可怜娃，不知要当多少年的孤魂野鬼啰。”

汉说这话的时候，是直视着陆清嘉说的，眉目带有些挑衅，显然是在故意激怒他。

陆清嘉又找到了有这个人与老年人不相符的地方，这不是垂垂老矣的人能有的脱心态，尤其还是守着多年祠堂的人。

对方仿佛不想放过任何陆清嘉失态愤怒的地方，但没有如他所愿。

陆清嘉了一个略带诡异的微笑，他说：“我哥和我一样，对于什么死后的安之所倒是无所谓。”

“能有罪魁祸首的作陪，那就行了。” [page]

陆清嘉地看了这座祠堂，以及上面供奉的那块奇丑无比本不成章法的石，最后视线落在汉上。

他的视线太有侵略，这个村既然多年来大搞活祭，且汉是负责人，那么便不可能没有见过血。

但陆清嘉的神，却让他险些倒退两步，生生的凭着意志给忍住了。

汉记得小时候跟着大人山赶集，那时候镇上到贴了通缉令。

说是一个跨省犯下十几起命案的杀人犯逃窜到本地，当时那案震惊全国，新闻里每天都在播，整个镇上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