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和选择了，只要她不是存心对太不利，他何必多闲事？

何况，侄儿和这女之间的男女之事，还真不是他这个所谓皇叔能手加以涉的。

李玄度缓缓吐中的一长气，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怀卫怎么回事？前夜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否则他怎会嚷着要纳你为王妃？”

菩珠睁大眸：“殿下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再无耻，小王才多大？我怎可能对他生不轨之心？他有些不满殿下对他的教，我记得我就劝了两句，殿下你是好人，极好极好的人，叫他听你的话，否则你会伤心，如此而已。不信你去问他！我知殿下面冷心，否则当日在在福禄驿舍，殿下不过初见，为何便慷慨赏赐了我许多钱……”

被人当着面竟如此肆无忌惮地捧，这令李玄度生一略略羞耻的别扭之。

“菩氏！”

他实在忍不住了，再次打断她。

她的嘴终于止了话，微微仰面，双眸凝睇而来。

月光如，她眸中亦似。

李玄度不想看，挪开了视线，却又看见她的一侧鸦髻上沾了片杏。

恰好夜风来，从她发间翻落，落到了她的一侧肩上，她却浑然未觉。

李玄度向来不喜杏，嫌它于俗艳。

他极力忍着帮她将那杏从她肩上拂落的想法，正：“菩氏，我是敬重你的父亲，故当日给了你些钱，如此而已，你大可不必多想。至于今日之事……”

他一顿。

“既如此，往后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迈步便走。

“殿下留步！”

李玄度走了几步，听到后传来她的呼唤之声。

他停步，略略回。

菩珠转奔回到那株树下，提起带过来的一只小篮，又飞快地奔了回来，影轻盈，宛如小鹿。

李玄度看着她奔回到自己面前：“多谢殿下，您真的是好人，帮了我的大忙。我如今寄人篱下，也没什么可表谢意的，这是我今日刚的杏糕，虽贱，还算净，聊表谢意，望殿下勿要嫌弃。”

说着，她将那只小篮递了过来。

李玄度半也不想要，但见她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又拉不下脸生拒绝，僵持了片刻，没奈何，勉勉，动了一下肩膀。

菩珠顺势将小篮放到了他的手里，朝他行了个拜礼，旋即迈步飞快而去。

李玄度立着，看着她的轻盈背影迅速消失在了小径尽的夜里。

一阵带着香的夜风过，他四顾，竟忽有一此何在的渺渺茫茫之。

他又低，盯着自己手中的小篮，忍着想要将它丢掉的念，最后终于还是勉提了回去，命叶霄拿去令侍女收起来，冷着脸：“明日给小王上路心吃。”

“就当我赔他的！”

李玄度说完，丢下莫名其妙之人，转过，双手背后，足踏廊上月光，大袖飘飘，径自而去。

菩珠知李玄度经过这一夜，必是被自己给得服服帖帖了，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他们回去之后，只要他不针对自己破坏好事就行了，至于他对自己的印象如何，她丝毫也不在意。

最后奉上的那一篮杏糕，菩珠猜测，他十有八|九会丢掉。丢就丢吧，她也不在乎，本来就只是件工而已。

总之她达成了目的，心情极好，这个晚上回去之后，睡了一个久违的香甜的觉，第二天早上起来，跟着章氏去送行。